繁体
,这小子一定早知道他被“系统”寄生了。
他悲从中开,就说自己这种倒霉蛋的体质怎么可能做位面之子,哲人从不欺我——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标价奇高,还会诈骗营销。
“所以...尽管成神去,反正我不允。”沈劭没有再回头。
身后巨响隆隆,代表遗迹传承的洞府沉入地表,裸露的黑岩地重新被冰雪覆盖,留下一片苍茫的大地,干干净净。
.....
2
“但是沈哥...为什么一定要月北离剔掉仙骨啊?”黎谱诚恳发问,屠神弑仙会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讲究,剔骨后会死的更彻底一点。
沈劭瞥他一眼:“因为够疼,死的惨些。”
黎谱背心一凉,干巴巴笑了一声,想起自己多少也是个苍月弟子,忙表忠心:
“对对对,干,干的漂亮。”
他被提醒了,经此生死一难,他认真总结这些天的工作经验,觉得要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得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于是道:
“这些天下来我觉得,尊上实现大业的路上困难重重,我们老家有种说法,生产关系要和生产力适配...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得一步一不做,呃现在生产力是跟上了,但也没完全跟上,城里的凡人尚未完全温饱,恐怕无法体会尊上深意。”
任何一个工业社会的过来人都能隐约能觉察出问题,这问题不是戎克的圣光够不够普照天下的问题。
不为保命,不为混饭,他很是条分缕析了一番,觉得魔城现在缺乏大纲性的发展规划。本质上来说,任何王朝的问题都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不适配产生的问题。
他扯淡的科学修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落成,甚至究竟能不能成,他心底没谱,若不能落成,该怎么发展下去,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衣食足而知礼节,这个过程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2
这和他经历的世界还不相同,这世上客观有一种超前的生产力,理论上可以满足全天下人的供养问题,但这种生产力被垄断了,且这种绝对的技术垄断难以通过常规的手段破解,破解后也难以实现社会共享,国家力量、民族力量、道德伦常在修真大法面前都不好使,除非他们能将之系统化,如扫盲与九年义务教育一样,硬生生将功法砸进每个人脑子里。
法器与法阵本质上是器,器的根本仍在道,道的差异仍旧能轻易碾压器的高低。把法器法阵比喻成热武器,的确是各类冷兵器拍马不及的,但驱使热武器需要火药、能源、电力,那掌握道术根基的人就垄断了工具的能源。
黎谱业已筑基,这破根骨在修界是不够看的,可放到人间已是妥妥的神仙,即便大多数凡人都能顺利筑基,在金丹元婴乃至凌云老祖这类大能面前,他们仍卑微如蝼蚁,多大能力端多大碗,目前的技术仍旧无法让一个凡人驱使法器灭杀一个筑基期。
反观工业社会,一旦取得理论突破,技术就会爆炸式成长,从而惠及万千人,是因为工具没有真正的主人。可修真世界连棵草都能被盖戳,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就可以在凡人面前实现真真正正的绝对垄断。
黎普有些唏嘘,他记得初见二人时戎克的壮言:
“修仙修魔,从开始就最难公平。”
可戎克想要公平。
沈劭微微一愣:
“你也觉得他妇人之仁,吃力不讨好...”
黎普怕他有一分误会,恨不得把脑袋从脖子上摇下来:
30页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愿意为提高生产力尽一份绵薄之力,助尊上实现大业!哈哈,哈哈哈...”
他不相信这种大业能够实现,所以用大笑掩盖心虚。
沈劭也不信,他微笑着低语:
“不公平,所以才要公平...不,也不是要公平,是他心里有个洞,那是他的病,他的心魔...魔宫也好,魔城也罢,我想帮他堵上这个洞,等他病好了,就知道当行则行,当止则止。天下要天下人去平,他也是天下人,只是害怕自己没有尽心竭力。”
“凌云已死,苍月必亡,仙门的时代终要结束...现在我可以回去告诉他,他尽力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的多。
城内大战未平,沈劭进去后一刀就结果了本就强弩之末的无佛。
这让绿绮困惑又不忿——弑神很轻松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尽管腹诽不休,但她还是麻利地把西方魔尊的尸体捡回来——天玺那样的土肥她看得上,无佛这样的自然更看得上。
黎普被沈劭甩开,一下子没了着落,跌跌撞撞地冲向点耀,呜呼嚎啕,恨不得一口气说尽刚刚生死一线的惊险。
3
点耀见他的腿烧的红肿斑驳,捻了冰封诀扔过去,黎普顿时感觉疼痛消减许多,感动的要哭,却被扯住袖子:
“小伤别矫情,快过来,中毒的没中毒的要分开,让没中毒的该干嘛干嘛去,别乱了场面。”
眼泪蹭的给憋回去了,黎普瘪瘪嘴,觉得此情此景值得十篇通稿,身负重伤还不忘冲锋一线什么的,准能把满城人感动的痛哭流涕,上下一心,共克时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