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毁掉丹田...当然，过程会很痛苦，可是能比你现在坏到哪去呢？白白便宜了这老头，你还年轻，他已经是只万八千年的老王八了，谁更亏你知道的嘛。”

“沈劭！”凌云强压怒火，他发现手指竟在他的教唆下动了动，似乎真的想剥出一身仙骨，

“事成之后我会把月北离给你，你不必急于此刻。”

沈劭摇摇头：

“当然我也不是好心，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心呢？我巴不得你尝遍全天下最恶毒的死法再死，可是偏偏你只有一条命。”

“你知道为什么...”沈劭托腮叹息，“报应来得晚归晚，但总算来了...你也别多想，这不是他吩咐的。”

月北离突然眨了下眼，一大滴眼泪沁出眼眶，瞬间被热气烧干。

“因为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了。”沈劭大笑一声，站起来：

“最后提醒一句，此乃魔神遗迹，他是最后的神明，在他这，没有一个仙人可以离开这里，要怎么做，你们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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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成魔，原来如此——这就是最后要害？

凌云和平巅恍悟，难怪仙路无法登顶，怎么修也寻不到突破...原来如此...

仙法本是天残，混元魔气才是世界本源，可一身仙骨如何能触碰本源？

所以舍了吧....

区区一副肉身，只要神魂足够凝实，他照样融身于天地，自此万物皆为触角，真正不死不灭。

“你以为我不敢？”

沈劭作势离开，听到这声质问，不知是凌云还是月北离在恼羞成怒，于是偏过头：

“让我见识一下。”

许是月北离，还存有年轻气盛的果决——森白的骨头钻出血肉，一截一截，带着血痕，被扔进沸腾的岩浆，脊柱全靠真元支撑，依旧挺得笔直，残破的仙衣被血水染透，惨白的脸上慢慢浮出畅快。

磅礴的魔气呼啸着涌进身体，填补被剔除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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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普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更糟糕的是，平巅也加入队列。

他们像献祭给邪神的信徒，狂热地扑进火海，支离自己的骨肉，若是有什么确凿的教义，黎谱仿佛听见某种高亢的口号以及之后的爆炸声，这种在电视屏幕里该被打码的场面让他抖若筛糠。

“沈哥！！我不行的！我是脊椎动物！我和我的脊梁骨永远不能分离！！！”他一口烘烤过度的公鸭嗓拼命尖叫，生怕脑子里抽了风的系统有样学样。

“那就从池子里爬出来。”沈劭瞥他一眼。

“我没...诶...”黎普痛哭流涕地发现身体自由了，连滚带爬道他脚边，抱着救命稻草一样巴着他的小腿：

“救命...成神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那不是我。”

“嗯，”沈劭蹬开这只八爪鱼，“是神格碎片，你大难不死。”

昔年神战的残骸，原以为各路神明能会回归天地，但还有一丝漏网神念，如他一般堕入轮回，他以戎克为执，从心所愿，诸神却妄图再归神位，那便是不介意再死一次。

看他成功爬出来，月北离也趁着最后一口气扑到岸边，蠕动着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把自己挪上去。

上岸后他以为老祖会拦他，回眺一眼，却撞上齐菁孤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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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身难保，哪有闲工夫顾别人？何况这人早该死了。

凌云虚幻的神魂缓缓从池子里升起，越发凝实，就要再成肉身，届时天下谁还能阻他？

月北离慌张加速，却怎么也爬不到想要的安全距离外。

他已经不觉得痛，剔除仙骨，真元流失，护体金光黯淡，残破的仙衣下全是溃烂的伤口。

他只觉得冷，寒从心起，冷过当年初入山门——

第一个冬天最难熬，外门弟子的处境格外难，没有入道，没有护体真气，漏风的茅草房子里连块能烧起来的碳也没有，连稻草也得争抢。

真的好冷...

可记忆里还有一点暖，有另一个人的温度...那人把他抱在怀里..他们同裹在一件发硬的破袄里，握着的手很暖，靠着这点暖意他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突然间，月北离很想他。

他狼狈地在地上爬，爬了很久，视线里映入一片冰雪似的衣角，好像那个冬天怎么也化不开的雪地，那人每天都要扫一条小道，怕他在雪里跌倒...那是他回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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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那片衣角，吃力地抬起头：

“我想...”

沈劭看着脚下，眼神无喜无悲。

月北离涣散的眼中有抹执拗，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我想他了...”

他哽咽着：

“哥..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