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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第一眼见就是,我见你古板便生气,因为你和我一样身不由己,我难过,可我分不清,因为我被太秽蒙了眼,看不清,我去了什么好地方就会想你有没有看过,吃了什么好吃的就惦念能让你也尝一尝,我其实不是想离开这里,是不想...”
再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开的背影。
他的快乐如此纯粹,竟没有发现神明手里跌落的茶盏,以及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1
神明高声厉叱:
“住口!你...如何,生出这等痴妄?喜欢?为何有这等歹念!”
太初哑然、错愕,继而浑身发冷,却仍强颜欢笑:“即便不同意也不用...”
歹念...是了,我乃顽石一块,而你是神明高坐云端,若是喜欢你,岂不就是歹念。
神明瞪着虚空不知那个方向,字字锥心,彻骨的冷:
“我早该知道,太秽污心,哪有什么至坚之石不受侵染,是我疏忽,让你在此...”
“你觉得我的喜欢脏了你?”
神明一愕,梗着脖子道:
“我乃先天神明,不必操心我,但不错,由爱生贪,贪生嗔痴怨憎,最后通通没入太秽,成为世间最阴毒腌臜的,该被永远镇压的东西...”
太初再也听不下去,霍然起身,失控地吼道:
“不错!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这天地间最阴毒腌臜之物所生,看见什么清的白的就想弄脏它!”神明错愕:“不,你是太初之...”
他大声打断,腰板笔直,眼神锋锐,唇线崩出一条刻薄的弧度,带着讥诮的笑:
“我在此地生灵,我就是全天下最污浊的秽物,爱憎贪嗔全集于我,我若大行天下,定叫清浊颠倒,黑白不明!”
言罢,他把一个乾坤囊掷到神明身上,一把火点燃,神明捧着熊熊燃烧的火,愣愣地看他头也不回地踏入太秽,直至漆黑的池水将他整个吞没。
袋中装满他从凡间搜罗来的精巧玩意儿,每一个都有一段故事可与神明分享,最珍贵的当然是那块刻字的刚玉,上面是神灵的新名字,因而坚不可摧。
但一切都结束了,它甚至还未开始。
神明手里的火熄灭,苍白的手心唯剩下一团灰烬,以及躺在灰烬中的白玉,上面的字笔锋酋劲,骄傲而张扬。
他用手摩挲,是一个“劭”字,然后听到太初的喃喃自言:
总不能最晚生就叫阿小,最早生就叫阿大吧,先神也真是没涵养。
他喉头发紧,盯了太秽池半晌,池面罕见地无波无痕,终于,他明白他等的人不会出来了,可能再也不会出来了。
2
才捏紧手心的玉转身离去。
.....
他不喜欢他。
他是先天之神,掌管天清地浊、善恶两分、万物有序,他无所谓心、无所谓情、更无所谓爱,他对他有求必应只是因为...
镇守太秽是举世无双的功德,他应得的。
从始至终都与风月无关。
但还是受了他赠的字,把那块凡玉藏在怀里用神力滋养,改名为“劭”——劭神,神劭,不似风神、水神一般清晰明了,却一如既往地,无人知其含义,自然无从知道他的使命。
此去,便是千年。
劭不再靠近太秽,生怕再搅得太初心神不宁,却立下规矩,凡引秽气入太秽的仙人需向镇池之灵三跪九叩,行奉天大礼才算事毕。
仙人叫苦不迭,那池灵不似神明,心胸既不宽广脾性也不温和,让他们行礼,不思施恩显德,反而挑挑拣拣,再三为难,他们都腹诽池灵与太秽同生,果然是阴沟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2
直至不知岁月的某一年,发生了一件震动天地的大事,先神震怒,神劭率先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