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霁浑不在意：“再厉害也只是两个孩嘛。”

于霁问：“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叹气的频率越来越了？”

归去来峰且寒，崖上的积雪终年不化，远远儿地瞧着，青萍山其余诸峰皆翠，独一无二的这一抹白像被千万棵青松托向天边的云。

哪知一转，才分开的黑白汤圆又将矛一致对准劝架的那个，故技重施：“你说，是听明明的，还是听玄玄的？”

元明月发前往枯荣后，原主和芳迟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随后便愤而搬离本来的住，选择在与归去来峰相隔最远的一座小山包落脚。从那以后，他在宗门的名谱上虽仍记在芳迟门下，可直到叛青萍山、与昔日同门兵戎相见以前，他们没有再见过哪怕一面。

见他不以为意的神情，系统咔哒咔哒不怀好意地笑：“宿主是五。”

玄玄正要回答，斜里冷不丁挥来一只小爪，生生将他没来得及的话堵回了肚里。

无论炼气锻，亦或合返虚，今人修炼、悟、破境，总要仰仗天地灵气，因而青萍山长老、教习的住所皆布置在灵气最为郁的九座山峰。而内门九峰中至至寒的归去来峰，正是剑尊芳迟的府。

“两位小祖宗认识去归去来峰的路吗？”

又板起脸煞有介事地调：“是你自己不要我们领路的哦，和明明玄玄还有玉姑姑都没有关系。”

系统无情地嘲笑：“没关系，照你们人类的说法，这叫虱多了不愁。”

于霁对原主人憎狗嫌的程度有了全新的认识。

命苦。

……我还没聋呢！

于霁从善如地改了。

“卷雪豹那个等级的妖兽，凭宿主现在的修为，一个打五个不成问题。”

于霁对上二人满怀期待的目光，只觉得心力瘁，蹲在地上疲惫地摆手：“不劳二位祖宗费心，我自己去，自己去……”

前人与先前幻境中所见简直判若两人，于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抓抓松松垮垮的尾，局促地笑笑：“客气了客气了，不辛苦。”

“仔细别受了寒。”说着，上手替人拍拍衣襟袖的碎雪，无端端地也慨：“真是瘦了。阿月不在这些日，辛苦你了。”

“你骗人！”玄玄怒，“主人说的明明是，他要是不跟我们走，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刚得知这条线索的时候，于霁还能腾工夫骂上两句——起早贪黑了大半个月，他的能虽说比还家里蹲的时候上不少，用在翻山越岭上还是杯车薪，骂原主缺乏奉献神、只会给下一任挖坑；骂系统既没有商城也不提供金手指、区区一个测试服也敢全平台上线，真不怕被消协查上门。不过很快，他中气十足的骂街声就被抱怨山路远的哀嚎所取代。又过了一会儿，连哀嚎也听不真切了，剩下有气没气的息。

归去来峰的主人披一件兔边的斗篷蹲在一旁，与天地一的绒愈发衬得她面无血，分明一副很畏寒的样，却还是弯腰将人搀扶起来，又将怀里的手炉递上前去。

耳鸣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听见窸窣细响，像静谧冬夜里的折竹声。

见两个孩又要扭打成太极图，于霁疾手快战圈，及时驱散了将起的硝烟。

黑衣的明明气，故作老成，拒绝：“主人说了，我们只带话，不带路。”

小孩响前挂着的骨哨，召来一只翠羽赤尾的鸟。于霁眺望着天边逐渐缩小的影，恍惚间总觉得看见两对忽闪忽闪的小恶翅膀。

“我们可以去找玉姑姑玩……哎呦！你打我什么？”

“笨啊！”明明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和同伴咬着耳朵，“你嗓门这么响，被他听见怎么办？我可不想给他带路。”

“他不要我们带路！”

于霁翻睁。

发时天还没亮，等终于爬上归去来峰，晌午的太正不厌其烦地把每一寸雪地都染成淡金。视线尽隐约现了一圈篱笆的廓，于霁一直提着的那气彻底松懈下来，脚下一，人也顺势栽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