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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梅道人那副模样……若我看得不错,应是他吞食太多妖丹所致。那力量太过霸道,无法化纳,便只能被异化。不过那样可观的数量究竟从何而来……
寄萍舟说着,忽然转向静待下文的于霁,即便隔着白绫,也无损于那注视的热切。于霁叫他看得浑身发毛,打了个哆嗦,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探案游戏到此为止,我又不是执法使,你少做那种空手套白狼的美梦。”
冷不丁让人叫破身份与算盘,前者非但没见什么忐忑窘迫,还很有闲情逸致地笑笑,拱手道:“道友,请了。”
说罢,走进了身后的黑暗中。
摸索着不知前行了多久,突然,于霁轻点在墙上的指端触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几乎就在他屏住呼吸的下一刻,熟悉的劲风呼啸。抽身急退的同时,金芒青霜次第绽放,恰好叫意外遭遇的双方辨认出彼此的身份。
指尖搓出道灵光照明,江玉门拧着眉不满道:“怎么是你?”
紧盯着金光熄灭处好一会儿,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先是恍然,又不可置信地质问:“你竟将护身的法宝带进了秘境?!”
于霁被问得一头雾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左袖口略显突兀的纹饰,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从溪山死里逃生,又与谭守声一战过后,他先前的衣裳已然补无可补,只能光荣退休。眼下所穿这身,是临行前夜明照亲自交给他的。说是感念他为自己出头,特意投桃报李。
刚上身时,于霁还在心底挑挑拣拣了一阵——纱衣大了半码,袖口奇形怪状的不对称图案实在前卫得让人欣赏不来,不过念在对方一番好意,他也开开心心套在了身上。如今回头细想,对明照那份莫名的郑重总算有了些头绪。
怀着奇妙的喜意,于霁嘿嘿两声:“臭美不能算夹带,兄友弟恭的事,能算夹带吗?”
江玉门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冷笑道:“待我从这鬼地方出去,定要将你这偷奸耍滑的行径上报师长。”
“你先想办法从这儿出去吧,少爷。”
两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无言地走出好一段路。像是耐不住这样沉闷的氛围,落后几步的江玉门忽然瓮声瓮气地问:“你也是青萍山门人,应该认得那家伙吧。”
于霁挂心着别的东西,乍听他这一问,只觉一头雾水。经他老大不情愿的解释,终于反应过来,一时不免有些好笑。
江玉门见他点头应下,不知怎的沉默了一阵,迟疑着问:“那人……真如传闻所说那么不堪?”
他似乎也并不指望得到什么答复,又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经历。
于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无非是些不患寡患不均的抱怨,说自记事起就钦佩有加的前辈拒绝了自己,转头却收了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徒弟,实在令人郁卒。末了,他回身瞥了一眼有些低沉的年轻人。
“你突然说这些,是想听我说点好话安慰你?”于霁翻了个白眼,“想都不要想。”
江玉门气结:“你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