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纯粹是折腾人了。

好在闻江没作理会，只将其中一杯推过去，示意他喝。

除夕夜要阖府守岁，听雨早已经领着府内众人在门前迎候了半晌，好容易看见车停下，又被车夫拦着不叫他们太靠前，正满腹疑惑着，见闻江下了车，才兴兴地迎上去，就看见自家公又从车上扶了个人下来。

黎瑾瑜觑着他的神，总觉着不像是在开玩笑——方才下车时闻江好似就有些不大兴，黎瑾瑜只当他是想起来这些年在晋南的事不痛快了，于是越发不愿叫他着恼，格外顺从地起坐在了椅上。

黎瑾瑜心知他是玩笑话，借着委屈劲儿往他上趴:“没有，是他们放肆。”

闻江又被他逗笑了，故意指了指旁边的椅:“起来，坐那。”

听雨探探脑地看他:“公，这是谁啊？”

黎瑾瑜只好乖乖照，斟酒时疼得连手都稳不住，洒在桌上了不少。

闻江被他逗得直笑:“浑说什么呢，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闻江不大痛快，将人往自己桌下扯了一把，到底还是觉得这些人在厅里碍，索吩咐他们去院里放烟取乐，另叫人在偏厅里备了几桌酒菜，将人全打发了去。

但这说来也不黎瑾瑜的事。平白怪在人家上，同自己父亲当年的行径又有什么两样。

这话不太好接，主要是跪着好歹还能借些力，要是一时好心让自己坐着反倒受罪。黎瑾瑜格外谨慎:“更，更坐不住……”

闻江把人摁下:“大年下的，料理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也知黎瑾瑜这是在替自己脸，安抚:“不用多心，这些日没人在我跟前说话，我瞧着京城里这些人倒比晋南的还要好相些。”

了屋，黎瑾瑜脱了大氅，只剩一红纱覆。他的发髻早在车里时就散得不成样，几珠钗松松散散，挽不住的青丝披在肩上，红纱薄透，黎瑾瑜又实在大胆，连里衣亵都不曾穿，细腰若隐若现，形是遮不住的曼妙有致。

胀的被椅面挤压，黎瑾瑜疼得浑都绷了，底立时蓄了泪，可怜兮兮地小声喊疼。

虽说南安王绝非良，可在母亲中，他们当年真的有过前月下的情时候——甚至还能把庶的自己送去学堂念书。

闻江不想同他提这些糟心事，只淡声吩咐他穿好衣裳，自己将车内的烛火了。

冷风里，闻江不在这站着费:“舞姬。先府罢。”

黎瑾瑜哼笑，“我听着这话又是怎么说的，晋南那边有人惹你不痛快了？——是哪几个？我替你料理了。”

“那是他们乖觉。”

——就要叫他们知才好，往后见了我，立时能想起来自家里失了的正夫人……”

周遭清净了，闻江才悠悠闲闲地找茬:“勾引谁呢？怎么他们都瞧着你不肯错了？”

当年闻江过得也很不如意，大年下的提起来平白添堵。黎瑾瑜到为止，低眉顺目地应下:“也罢，你不叫我，我只当不知就是了。”

当年为首的，一个就算在自己上置了。

往年

闻江顿了半晌，没说话。

就是未免太谨慎了些，席间不敢提政事不敢提前朝趣闻，酒后更是一句荤话不敢讲，好似他们一个个都清心寡，从不近男女。

闻江不理会他，自顾自在桌上摆了两个酒杯，提醒:“你现在应该倒酒。”

几个通了人事的小厮不经意抬，看得都直了，被家暗地里提醒了才忙低下。

黎瑾瑜走动间牵扯到了的伤，受责的又被劣的红纱着，只觉着火辣辣的疼。从府门到正厅一段路走得金铃声声，格外引人遐思，黎瑾瑜却疼得脸更苍白了，走到正厅里挨着闻江跪下时几乎踉跄。

他颇为委屈:“我不喜晋南那些乡绅家的公哥儿。虽说为首的置了，可当年他们哪一个……”

要是没这档事，兴许母亲还不至骤然失。

车外，有小厮取了大氅递来，黎瑾瑜过去接了，几下动作间扯动了的伤，又生疼了一汗。

闻江也没想着故意为难人，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跪不住了？”

听雨茫茫然地听夫解释了一句，才知是摄政王送来的舞姬，又急急忙忙地跟上去，好奇地往这位红纱遮面的舞姬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