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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条件反射地踹开身边的另一个随从。随后首领蹲下去扯着保镖的衣服把他怀里的东西拽出来,用尽全力往远处抛,转而把Reborn按在身下。
爆炸中心近在咫尺,两人甚至被气浪轰出一米多远。刺鼻的硝化物飘散在空中,Reborn大喊着一级警戒,要抓活的,一边去检查沢田纲吉的情况。好在学生没事,他及时发动匣武器中初代的披风,爆炸没伤到他,只是被震得有点晕。
Reborn脸上很痛,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但学生痛得满头是汗、咬牙强忍的样子让身为保镖的他无暇顾及自己,赶紧把人翻过来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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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咳嗽两声,呻吟着动了动身子。
Reborn迅速确认过没大问题,又把人翻回来。沢田纲吉疼得厉害,晕头转向间背部又再次砸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痛呼,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我真是白教了你这么个东西!”
沢田纲吉毫无防备就被揍,晕眩夹杂着尚未褪去的紧绷感,每一根神经都被痛觉塞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惧尚在,肾上腺素将一切疼痛转化为怒火,男人炸了。
沢田纲吉抬眼去看Reborn,声音嘶哑,吼道:“你死了我怎么办!”
满头灰尘和硫粉的男人不甘示弱,他的牙齿擦破了舌头,怒吼间血沫都喷到Reborn脸上,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不要命的老师。
Reborn猛吸一口气,拳头再次落在同样的地方。力道虽然减了半分,但他根本不买账。
剃刀色的视线锁在沢田纲吉的眉间,一字一句,无情至极:“你要是死了,彭格列怎么办?”
沢田纲吉明白Reborn的意思,在危急关头他们必做出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对如今的Reborn来说,身为首领的贴身保镖,他最大的职责就是在别无他法的时候充当肉盾;而身为肩负整个家族未来的首领,沢田纲吉要做的就是维护家族利益——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性命和重要之人的安危之间做出取舍。
情爱之中没有人能完全保持理智。而身处残酷世界中心的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连失去理智、遵从本能的权利都没有。生物会饥饿,渴望食物是本能;人体需要固定的温度,渴求温暖是本能;Reborn是无法取代的存在,沢田纲吉要救他,自然也是本能。
Reborn不能抹杀一个人的本能,哪怕身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家庭教师,面对情感强烈的企图心,他想不到能够扭曲其意志的办法。
嘴角渗血、双眼通红的男人看上去就像被抛弃的孤狼。他的眼神悲切万分,又急又怒,蓄着的泪却始终没有滑落。
片刻过后,那双璀璨的眼睛终于闭上。
“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颤抖着眼帘,哽咽着,仿佛杀死了什么东西。
“但你……你别再这样,我受不了。”
动手的是Reborn,冷酷无情的是Reborn,但率先心软的也是Reborn。
那时候沢田纲吉刚过三十,首领阁下威风凛凛说一不二,家族势力空前庞大,要说世界就在他指尖也不为过。要不出意外,他的孩子应该已经学会三步上篮或者芭蕾舞步,却被自己给弄成这幅样子。
这人受了痛、挨了打、被训斥,最终只忍着委屈说出一句哀求。
2
Reborn憋了浊口气,不知道是上了年纪、还是被耳濡目染的软弱起来。他并不愿意看到学生这样,尤其还是自种下的因。
颤抖的手为沢田纲吉拂开额上的灰尘,拍掉发间的碎泥块,抹去溢出的鼻血。
那能怎么办?都陪他走到这一步,Reborn不介意继续背负沢田纲吉的下半生。
“不会了,”他向他许诺:“以后不会了。”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Reborn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能怪沢田纲吉太敏感,他们今后也许还会面临这样的场面,而他只能尽可能履行自己的职责,哪怕被发现后会惹来麻烦。
谁让Reborn我行我素惯了、承诺得不到信任也只能怪他自己。
碍眼的背心被拿掉,不得不说肩上的确轻了不少。贴身护具被丢开,Reborn上身什么也没剩下。桌球室的躺椅顺理成章化作他们博弈的场地,当然,Reborn得先想个能让这家伙消气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