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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望地挣扎,苦涩的木质香取代了绵长的檀香,它在活跃的夜里哭泣。
然而秦誉并未真正撞上白墙,意识接近溃散的那一刻,馥郁的酒香出现安抚了持续悲鸣的雪松,秦誉随之跌进了一个溢满里卡尔味道的怀抱。
秦誉在归钦洲怀里仰起脖颈,流畅的下颌线像把易折的弓箭。
“腺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发作了是不是?秦誉,疼就告诉我,说出来,我在这里,只有我在这里。”
秦誉创钜痛仍的每一处伤疤都是让归钦洲揪心挖肝的软肋。
归钦洲下了狠劲箍住秦誉的身体,托起他湿漉漉的脸,慢而细致地舔净他掉落的泪痕,眼眶铮红:“宝宝,你没有错,错不在你,是走漏军情的人,他们已经被我亲手处决了,就在你离开军区的第二个月,舆论也已经清除了,你没有错,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
“不,不对……我能看到他们,他们有时候会出现在我面前,是我指挥失误,是我……是我的错……”
归钦洲直视秦誉毫无光彩的眼睛,喉咙发紧:“不,不是你的错。小五、周延、十一、史承文、周正然、高定贺,还有剩下的一千零二个死去的军人,他们只是在告诉你,宝宝,你该走出来了。”他软声抚慰,“我的上校,我们虽然失去了一千多个兄弟,相反也救下了三千多个兄弟,保住了主力军,你忘了吗,是你率领他们冲出来的。宝宝,是你啊。”
闻言,秦誉眼眸微动,湿红的眼角即将掉落一滴泪珠,归钦洲低头,将吻落在那里,含了一嘴的酸涩。
里卡尔熨帖的酒香将雪松裹紧,归钦洲小心翼翼地按压着秦誉作疼的腺体周围的皮肤,颤声说:“宝宝,疼就告诉我。”
绞心的疼退去一波,剧烈跳腾的心脏慢慢回落,秦誉面色依旧惨白,他揪住归钦洲衣服下摆,声音弱得几不可闻:“疼……”
归钦洲,好疼。
归钦洲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一个个温热的吻不断下坠,盖在秦誉面上。
三年前,这位用蘸满血液的刀尖在军区历史上写下一字“我”的传奇上校,终于在三年后的今天脱离了梦魇,落在了归钦洲怀里。
6.
秦誉和归钦洲领证那天是7月15日,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秦誉不喜隆重奢华的西式婚礼那套,归钦洲随他,二人一切从简,公开后低调地领了证,与父母亲友共同吃了顿饭,自然而然地从同居关系过渡到了伴侣关系。
秦誉独立隐忍,归钦洲理性克制,两个对感情看似一窍不通的人谈起恋爱来却意外得水到渠成。由恋爱到同居再到成为伴侣,二人的相处皆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跟万千平凡的小情侣一样,与长辈共餐时幼稚的牵手有之,公共影院的禁忌之吻有之,自驾游时的兜风揽月有之,爱人间的缱绻情话有之,生活中柴米油盐的小打小闹亦有之……婚后的日子如行云流水,彼此关系的进一步拉近对秦誉最大的改变或许是归钦洲有了比以往更多的理由缠着他。
归钦洲太黏秦誉了,灵活游刃于军、政、商三界说一不二的人私下会在大庭广众下将秦誉推入无人洗手间疯狂索求,恨不得将一双双粘在秦誉身上的目光片片撕下。
难得讨清闲的下午,阳光和煦,小憩过后的秦誉踩着情侣拖走出卧室,一边疏松筋骨一边在别墅里漫无目的地活动,不知不觉停在了顶层阁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