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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与赵谌的几个奶娘,手上下意识用力,一不小心把穗子彻底扯出了赵谌手里,赵谌拿不到穗子,哇哇地哭了起来,持盈才被叫回了心神。
持盈警告:“官家!”
他把赵谌抱给乳母,让她们抱着赵谌去睡觉,内侍如流水一样退下,持盈把手上的,拿来逗赵谌的玉佩砸到赵煊怀里,“你疯了,当着人面说这样的话!”
赵煊无辜道:“我说什么了?”
持盈别过脸去,赵煊道:“爹爹心虚什么?我只是问爹爹春秋鼎盛,何不自己生?”
持盈道:“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清楚!”
赵煊把玉佩捏在手里,跪倒持盈的脚边给他系上,持盈道:“以后不许说这样话!”
赵煊道:“我从前就和爹爹说过,我只要一个孩子,爹爹怎么又忘了?”
持盈道:“你还年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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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刚把玉佩佩上,又把持盈的一整条腰带都解了下来:“并且,我也不再想要新的弟弟,或者妹妹了,爹爹以为呢?”
持盈道:“我怎么敢?”
赵煊道:“爹爹不要‘不敢’,爹爹要‘不想’。”
持盈道:“我不想,行了吧?”他又去看赵煊的脸色,他想不想的也要靠赵煊给他机会,他的所有嫔御都在宁德宫呢。
赵煊哼一下,不置可否。
持盈又训他:“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吓我,知道吗?”
赵煊道:“那话有什么不对?爹爹怕什么?”
他跪在持盈膝边,持盈弯腰道:“我做贼心虚,官家不知道吗?”
赵煊抬眼睛看他,两个人就笑,赵煊让持盈把他拉起来,持盈就拉,赵煊被他拉起来,就和他一起滚在榻上。赵煊说自己有洁癖,衣服脏了,要请爹爹更衣,持盈就让他脱,赵煊刚把他那件沾满了颜料的衣服扯下一半来,外头谭世绩发抖的声音就传了来。
“道、道君,官家,嘉王殿下在宫门外求见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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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的手一顿,持盈无辜地回望他。赵煊虽然照例五日一常朝,然而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来延福宫打扰持盈清修,当然,除非持盈自己去召见。
持盈自己也清楚,这种召见是否被同意,自己是否在清修,都是要经过赵煊同意的,他偶尔会叫几个画院的学生来,但没有一次叫过自己的儿女。
赵煊更不可能传召这死对头弟弟来他这里。
还没来得及细想赵焕唱的是哪一出戏,赵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怒道:“新的不要,旧的我也不想要了!”
持盈无奈道:“生都生出来了,怎么办呢?”
赵煊立刻答道:“让他出家做黄冠子去!”
作为皇子,能够影响赵焕人生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他优柔寡断的父亲赵持盈,还有他道貌岸然的兄长赵煊。
父亲当断不断,实在误事。他的文韬武略不知道胜出赵煊多少,可废太子的诏书迟迟不来,一拖再拖,竟拖到北虏兵临,而父亲竟然头脑一热,抛下皇位引咎退位跑去了南方,而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继承帝位的可能性,尤其是在赵谌出生以后,他的继承权再次后移。
有时候他恨不得一夕之间整个禁中起火,但火最好只烧到拱辰门就停止,因为持盈就居住在拱辰门以北的延福宫,父亲还是对他很好的,他舍不得父亲出意外。他希望烧光福宁殿,烧光坤宁殿,让赵煊和赵谌一起被烧死,这样他就可以凭借父亲的支持再次获得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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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偏心他的,他知道,只是礼法让他不得不立赵煊,仅此而已,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心慈手软,毕竟被废了的太子要往何处容身呢?只有一条死路了。
其实赵焕已经给兄长挑好了下半生修道的宫观。
赵煊是一个非常适合修道的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赵焕想,太适合出家做黄冠了,叫他一生一世去为国家祈福好了,来做什么皇帝?
但正是这种伪君子的表象,让赵焕胸有成竹地站在了这里。
他尝试着求见过持盈很多次,持盈都拒绝了,他知道,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即使持盈想要见他,也得赵煊同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父亲已经被兄长关在了延福宫里,宛如禁脔——然而赵煊绝不允许他们私下会面,除非他在场。
果然,只过了一会儿,陈思恭便来请他入见。
陈思恭和他很是亲近,见他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笑道:“大王手里的是什么好东西?”
赵焕心想,他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自己对他这么好,禅位的关键时候,他都不在父亲面前说好话,哪怕带上自己去南边也行啊,他自然能够说服父亲永远地留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