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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项令直谏金殿 赵天子驾幸chungong(6/7)

持盈来是为了做戏给外头人看,好保住林飞白,因此装得很是慈爱,比对李伯玉还要好——他自己上手扶了一把赵煊。

一上手他就觉得这个孩子瘦得可怜,神色恹恹,李伯玉来告时也是真的没有夸张,不然,赵煊何至于知道他来还不出门相迎呢?

这孩子个性虽木讷些……持盈坐在他床边,摸着他的手腕骨,伶仃得都突出了骨头:“大哥见瘦了。伤到那里了不曾?”

赵煊被父亲的手握着,几乎有些受宠若惊,这种待遇似乎一贯是赵焕的,和他从来没什么关系,于是他僵在皇帝的青衫之中,这件青衫上熏的檀香和皇帝平日里爱用的金颜香、龙涎香都不同,叫他觉得宁静。

“有劳爹爹挂怀,臣真是,臣真是……”赵煊不敢动,就靠在父亲怀里,到底也没真是出来什么东西,他实在是词穷了,说什么好呢?臣真是铭感五内?感激涕零?爹看儿子,要什么铭感五内呢?

然而持盈不接他的话,只笑盈盈地看着他,赵煊难得见皇帝一个好脸,但皇帝的笑意那样狡黠狭促,他是那样风流多情又好笑语的姿态长相,眼睛里的水即使是看自己的儿子时,也满得像要溢出来似的,那个眼神,显然就是在说“我看你能‘真是’出个什么来”。

皇帝是那样明目张胆地用眼神调笑他。赵煊憋了半天,只能说一句:“臣真是,真是惭愧。”

好了!持盈得到这句话,拍了拍赵煊的手,道:“你也知道你难受,会令我担心。”这句话几乎是轻狎了,赵煊只听得耳朵麻了似的,皇帝这样同旁人说话,光他见到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头一次这么温言软语地对他,只是此时他还分神想:他会这么和赵焕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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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回味一阵,皇帝下一句话就顿时让他心凉:“陈思恭,叫医官来。”

于是早准备多时的医官赶紧上前为赵煊请脉,皇帝也顺势离开了他的床边,檀香瞬时离他而去,医官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这医官并不是他常用的,而是日常给皇帝请脉的——看来,皇帝今天是非得知道他病得重不重了,或者,非得决定他病得重不重了。

过了一会儿,持盈便问:“大哥身体如何?”

那医官尚在沉吟,赵煊就告罪道:“臣一点小病,何至忧劳爹爹至此!”

持盈意味深长地笑道:“大哥若病,朕寝不安呐。”

仿佛刚才的调笑和檀香一起远离他了,父亲总是给他一口糖吃再露出刀剑来,他曾经劝谏过父亲不要大造宫室、靡费民膏,持盈见他反对,丝毫没有动怒,还夸他贤良。虽然太子的谏言在持盈眼里和那帮御史一样,他生下来几十年,能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只是,对的让他不开心,错的叫他开心,他就宁可错了——左右他是皇帝,真的错了,自有人替他去死,他还会因为之前肯定过善举而博得美名。

但是,当时赵煊以为,父亲是听从并且将执行他的谏言的——谁知道当天下午,王甫进了福宁殿,持盈转头便流放了东宫的太子舍人杨炯,说他“离间两宫”,流配沧州。

就好像刚才,他是那么珍而重之地,仿佛很担心地来到他床前,抱着他,对他嘘寒问暖,然后就露出他的最终目的来——太子病得到底重不重?

太子病得重了,朕可是要睡不着的。

这话一出,赵煊怎么敢病得重?不然是多么不孝啊!赵煊想起来马车相撞的时候天旋地转的感觉,马的鸣叫如同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响,还有林飞白假模假样的告罪,惺惺作态、令人作呕……林飞白从前就说持盈病是他克的,汴京发大水是他失德,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冲撞他,这么对待储君,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就算,就算他不是储君,他父亲不是皇帝,可是,普通人家的父亲能容忍别人这么说自己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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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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