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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血……」
佐为微微一笑,侧过头一看:「是麽……嗯,似乎咬得不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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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吧……」
「……那时候太舒服了,也没阿光想的那麽疼。嗯,现在就疼得厉害了。」
进藤光皱了皱眉,待要起身,佐为将他拉在怀里:「阿光去哪儿?」
「拿卫生纸……给你止血……」他连说话都漂漂浮浮的,大概只能用爬的去吧?佐为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他轻轻放躺在褥里,盖上被子:「阿光歇着,我来打理就好。」
「嗯……」
佐为拉过浴衣披上了肩膀,到房中拿了一包卫生纸,也没马上想到要擦拭肩头,回来就要先帮进藤光清理身T,进藤光抢着cH0U过两张卫生纸,坐起身来,见佐为肩上的布料马上就染上了一块血渍,皱了皱眉,立刻剥开他的衣襟,以卫生纸压住了伤口,眼神也终於变得清醒。
「怎麽样?还很痛吗?」
「还好。」
「再忍耐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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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点时间止血,用了不少卫生纸,总算能止住,进藤光将佐为的浴衣拉拢好,起身要去丢Hui物,倏然站起,整个人晕晕晃晃的,往旁边想要扶住什麽东西,却哪有东西可以给他扶?重心不稳之际,佐为从後牢牢地搂拥住了他。
「阿光。」
「嗯,还好。」
「阿光,我来伺候你吧。」
进藤光微笑了笑,点了一下头,任由佐为为他清理欢Ai後的身T。
这齿痕就这样止血罢了。
佐为当时见血止了,也不以为意,後来也没再上药处理,殊不知他的肌肤细nEnG,这伤及真皮层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或事後上药,极易留下疤痕;当时因岛火灾後,他虽然遍T水泡,但因为有立刻送医上药,出院後也每天换药包紮,所以养过伤後,一丝疤痕也没留下,水泡毕竟只能算是表皮伤而已,他也没真的被火烧到,表皮层虽然看起来水泡密布,但真皮层却是毫无损伤,而这深切的齿痕就因他当下的不了了之,便就此留在了他的肩上,与进藤光腰背上的刀伤相同,都是难以磨灭的痕迹。
以现代的科技来说,手术即可彻底除疤,可他二人对这身上之痕也不怎麽上心,又想这伤处也不是会让人看见的地方,因此从未动过手术的念头。
於佐为和进藤光而言,R0UT嘛,能健康、能下棋,那就好了。
这两排牙印,就如一上弦、一下弦,自此跟随了佐为这漫漫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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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佐为有个思念进藤光就会抚m0肩头的习惯,典源即由此而来。
这段时间里,两人完全不去思及工作的事,每天都是日出便起,月升方归,卯足了全力去玩去闹,直到气空力净为止。
山头雪、冬花、温泉、美食、拉面、围棋,还有彼此……镇日相伴,且玩且赏,又吃又睡。从胜景之美、游玩之趣,乃至风花雪月、夜间浓情,总之无一不能乐。
只要有他在。
只要有他……
只要有了他,这人生便也有了无穷无尽的乐趣,当真乐也乐不完。
两人纵容着彼此的喜好和慾望,日日饱兴方眠,度过了恣情任X的一周。
最後一晚开往车站的路程上,进藤光冷不防说:「我真想让你也说那句话。」
「甚麽话?」
「——我跟阿光去过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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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对谁才能说这句?」
「虎次郎啊。」
佐为甜甜一笑,眼里却泛起泪光。
「唉……虎次郎啊……一定都知道的,不用我跟他说。」
「虎次郎怎麽会知道?」
「因为,虎次郎是守护大家的人啊……!现在,也一定在什麽地方,守护着我们……」
「……果然啊,说到他,你就这个表情。」
「什麽表情?」
「快哭了的表情。」
佐为噗哧一笑,又用袖子掩着嘴,斜睨着进藤光道:「臭阿光,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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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奇道:「我又怎麽了?」
佐为学着他刚刚的口气道:「每次说到虎次郎,你就这个表情。」
「我是什麽表情?」
「不服输的表情啊。」
进藤光闷着一张脸,心想:……这样就说我坏,佐为也太小气了吧。
「啊呀我知道了,阿光这是吃醋的表情。」
进藤光的脸不自在地红了一红,仍不回话,佐为又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说你……」进藤光深x1一口气,准备要来专心对付这难得嘴坏的老情人,缓踩油门,车速慢慢减了下来,靠在路边停妥了,进藤光「噗」的一声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喇叭发出「叭」的一响,进藤光劈头道:「我问你!如果我也跟……跟某个人黏在一起几十年,每次说到他都是说好话,或是说到他就要哭,你……你会是什麽表情?」
佐为冷冷地瞪着他,说:「就这表情。」
「看不见。」车里太暗,进藤光开了车顶灯,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进藤光惊了一下,随即又笑道:「你看你,我只是打个b方,你就要发脾气,我看你才b我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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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坏,不是说你吃醋的事。」
进藤光脸一沉,没想到还有别的事,又没好气地问:「那是什麽事?」
「虎次郎早夭,我说到虎次郎,当然会难过,阿光……也不安慰我一下,这种时候还只顾着跟虎次郎较劲,真没良心!」
进藤光张了张嘴,虽然……佐为说的有道理,但他压不住醋意,自是因为Ai着佐为的关系啊……这样也能被说没良心吗?
佐为看他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轻叹口气:「先不说我为虎次郎哭的事,难道阿光居然觉得,我为你哭的还不够麽?」
进藤光愣了一下,想起以前,想着佐为,想着自己,不禁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嘟囔道:「……什麽嘛,我,也为了你,哭很多啊……」
佐为柔柔一笑,伸指掠了掠他的金发,温声道:「我知道。」
进藤光苦笑了笑,往佐为伸头过去,撒娇似的唤:「佐为。」
佐为凑脸过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进藤光立刻伸臂g住他的後颈,可不甘心此吻就这麽轻而已,吐出舌头在佐为的唇上T1aN了一T1aN,暗示要加深亲吻,佐为闭上了眼,微微启口,含入他的唇舌,宽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後脑,同时伸舌侵入他的口中,进藤光「嗯」了一声,乖巧地x1T1aN着情人的舌面。
经历过数次的R0UT关系之後,佐为也好,光也好,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激烈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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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一吻过後,两人才微喘着分开,进藤光往前抵着佐为的额头叹道:「我会尽量对你好的,佐为,不会再惹你哭了。」
佐为扶着他g在自己颈上的手臂,侧过头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阿光已经对我很好了,要是还能再更T惜我,我可要受不了了。」
有佐为这句话,进藤光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才放开佐为,发动车子。佐为看他乐得面门都要与车顶平行,不禁觉得好笑,轻叹了口气,心想:我将来多半还是要为你哭的。
此游结束,回到东京之後,进藤光要面对的是一连串不歇的赛事和工作,佐为也为了帮助开发人工智慧而用功不辍,二人的生活因着围棋而规律了下来。
或许是这次的温泉之旅已然够尽兴,抑或是深知自己身上尚有责任未了,也可能是因为接下去一连串的事件,让人目不暇给……
总之经此一游,往後的三年内,佐为也好,进藤光也好,都不再提及要休假或游玩的事。
过了二月,是佐为和光重逢後期满周年。冬意渐去,春sE渐佳,两人到了当年许愿的神社祈谢,神社周景丝毫没变,二人在这一年间却已是SiSi生生地走过了数趟,都感这周年虽然充实,但忧患实多。人生,大约也要继续这般过下去吧。
三月底,空置的棋圣头衔仍无着落,棋院照着之前塔矢行洋猝然引退的先例,由所有棋圣循环赛的竞争者重新互相b赛,最胜者可得棋圣头衔。和谷在这次循环赛中险胜了森下茂男,森下颇是欢慰,师徒间联络频繁,森下老邀和谷没事就去森下家,吃饭也好,研究也好,和谷当然乐意,茂子偶尔遇上和谷在家用晚餐,也是相当开心。某次晚餐席间,鼓起勇气约了和谷去较南的县市赏樱花,被父亲一口打断:「和谷哪有那个闲工夫!他现在气势很好,就该一鼓作气拚下去!今年是伊角天元挑战本因坊,那就算了,接下来是名人循环战的重头戏,和谷今年很有机会可以挑战塔矢亮……」
森下茂男喋喋不休,茂子一张俏脸沉郁了下来,听也不想听,收了碗筷起身就走,和谷连忙对森下道:「老师,我也吃饱了,去帮茂子洗碗……」
森下一边喝汤一边说:「不用了,茂子和她老妈洗就够了,你先到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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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谷哪里能心安?y着头皮说:「我还是去帮茂子。」说完便收了自己的餐具,走到厨房,森下妈妈看见和谷进来,对和谷笑了笑,说:「我去给那老头子泡茶,你和茂子一起收拾厨房吧。」
和谷点了点头,见茂子只顾着低眼洗碗,一眼也不看他,他咬牙走上前去,才说一声:「茂子……」
茂子便轻轻打断他:「碗放着,你去棋房等爸爸吧。」
和谷放下了碗,温声说:「茂子……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茂子冷冷地说:「不用了,你要是那个什麽塔矢b赛输了,爸爸会怪我找你玩。」她连头衔的名字也不知道,只能胡乱编个b赛名。
和谷苦笑了一下,说:「嗯……那等名人循环赛结束,我们……再看要去哪里玩。」
茂子正在洗碗的手颤了一下,嘴唇动了一动,却没有回话,和谷小心地再说:「名人循环赛在秋天前就会结束……」
茂子x1了一口气,红着眼眶哽咽道:「这个循环赛结束,还会有别的循环赛,不是吗?围棋的头衔……那麽多,整年都有什麽循环赛,一下这个一下那个……!你的成绩越好,b赛就会越多,不是吗?!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偶尔可以一直输下去……!」
茂子情绪激动,竟说出这种娇气无知的话,须知棋赛胜负,可是能直接影响职业棋士的收入的,这话要是被她父亲听见了,立时就要挨一顿大骂,和谷却不生气,只是无可奈何,又有点心痛。
短暂的沉默停在他们之间,这之中只有流水声,过了几秒,和谷才说:「……我,是职业棋士。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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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子的情绪缓和了过来,深深叹了口气,打断道:「是啊,我知道……我们还一起庆祝过,你考上职业棋士了……都怪我……」居然去喜欢一个职业棋士……成绩还那麽好……
「茂子……」
「和谷的心里,就只有围棋……」
和谷看她绷着一张秀脸,说着说着,几乎又要哭了出来,心里也不好受,想说些什麽,似乎也没有什麽能再说的,只好默默地与她并肩洗碗。
是啊,他是职业棋士,最近的成绩和气势都很好,时间拿来用功都不够了,进藤和sai只在一月份去了一趟九州,後来都没再出去玩,全力修习,连这两个强得乱七八糟的人都这样勤勉,他哪有那工夫出去闲游?是赢得不耐烦了吗?
或许,就像茂子说的,假如他不是那麽出sE的棋士,手合也是得过且过,倒是能过上平淡的上班族生活。反正一辈子也进不了循环,一辈子也没那机会跟顶尖的棋士争雄败,还用得着努力什麽?不管进藤也好,塔矢也好,伊角也好,都是平庸者再怎麽拼命也赢不过的人。
但是,他的资质却不是只到这里而已,他还……大有可为,怎麽就能甘心地待在原地呢?
看来,和谷也遇上了人生的一道大关。
春尽夏来,进藤光今年依旧成功卫冕了本因坊,有个话题再度被提起——
「……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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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啊。」
这天佐为在塔矢家研究,进藤光傍晚来接,正好他今天结束某个大型的指导棋活动,棋迷们又在哄闹这件事,他有点心烦,一看到佐为,等不及的就拿这件事向佐为倾诉。
「阿光……是永世本因坊,还蝉联那麽多年了,居然没有雅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