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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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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爷爷g嘛这麽生气啊?
「我问你!他……藤原……藤原老师是你老师这件事,除了我们家人,还有谁知道?!」
「……很多人啊!塔矢亮啊,和谷啊,越智……伊角……喔,绪方老师也知道,桑原老师也……塔矢大师……」
平八一脸苍白,结结巴巴道:「塔塔塔塔矢名名名……名人……前名人……棋圣……还有前本因坊……都……都……你……你……」平八差点要昏倒,这些人都知道……这丢脸的大事……阿光是在职业界混得不耐烦了吗?
「……爷爷……爷爷?你还好吗?」
「都知道……那麽多人……都知道……」平八的眼仁向上滚动,渐渐翻起白眼。
进藤光跟佐为左右扶着平八的背,两人想起在梦中,平八就是这样晕去送医的,但这是现实,丝毫儿戏不得,进藤光也吓得脸sE同白,佐为急声问:「爷爷您怎麽了?!哪里……哪里不妥?」
平八掩目哭道:「呜呜……阿光谎称无师……还有那麽多人知道……还……还若无其事……阿光啊!你怎麽可以这样啊……」
佐为和光互看一眼,同时苦笑了起来,进藤光拍着平八的x口,佐为出言安抚道:「爷爷您别哭了……那时候我是……嗯,算是我让阿光不说师承的,那些知道我是阿光师父的人也都知道这事,不必忧心。」
平八立时收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佐为:「真的吗?是你……是你让阿光不要说师承?那些人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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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平八擦擦眼泪,振作JiNg神,问得仔细:「这话是你亲口跟那些人说的吗?」
「是的。」
平八破涕为笑,阿光说没有师承,原来是老师亲自吩咐的,更重要的是……还有那麽多公证人都亲耳听到佐为证实,那就不用担心佐为事後翻脸了!
进藤光看平八渐渐恢复常sE,抚x松了口气,眯皱着眉眼没好气道:「爷爷!到底在担心什麽啊?!我都快被你吓得心脏病发……」
「还不都是担心你吗?……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刚刚是担心……担心将来要是你们吵架了,还是……还是藤原一个不高兴,或是想要胁你什麽的……就把你是他徒弟的事说出去……阿光,到时候别说本因坊,你就……」
进藤光脸sE大变,挺身大怒打断:「爷爷!佐为怎麽可能做这种卑鄙的事啊?!」
平八红着脸,m0着光头道:「所以说我是小人嘛……」
就算平八真的这麽揣测,现在真相大白,他也理应不该就这样说出来,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佐为呵呵地笑,平八偷看他一眼,只见佐为笑靥煦煦,如花初放,气度雍容,如月皎皎,听自己那一番小心眼的告白,也丝毫不生气,只是温柔地微笑着,实在是个品格和容貌都美到极处的人,就一样不好——是个男人。
「嗯……藤原……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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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叫我佐为吧!」佐为微微歛下笑容,温声道:「阿光都是这麽叫我的。」
平八想起第一次和佐为见面,佐为也是这麽说,於是一点头,道:「好,佐为,我先跟你道歉,我刚刚居然把你想成那样的人……」
「您说进藤家的家训是诚和勇,您不负家训,我很感佩。换作是我,大约不敢说出来呢。」
进藤光双臂环x,闭着眼睛拼命点头:「嗯,嗯,我也不会说出来。」爷爷怎麽那麽笨?自己知道就好了,还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小人吗?
平八被佐为说得无地自容,惭愧道:「呜……你这麽宽宏大量,又……反正什麽都好,我们阿光……阿光实在配不上……」
佐为以为平八这是以退为进,说阿光配不上自己,好称他们不适合,忙道:「配得上的!配得上的!阿光这麽好,公主娘娘也配得上的!何况我……我……」
进藤光揶揄道:「啊唷,配得上就配得上,那麽急着把自己送给我g嘛?」
佐为羞红了脸,平八对孙子的露骨也颇是不好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大叫:「阿光!」
「哈哈哈……」
进藤光朗笑起来,笑声明亮嘹脆,佐为扁了扁嘴,平八却有些怔疑:……我好久没有看过阿光这麽笑了……上次是什麽时候?他十五岁?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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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略歇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发呆的平八一会儿,忽然问道:「爷爷刚刚跟佐为说过,要是佐为能证明他就是我的师父,爷爷就要怎样?」
平八回过神来,想起局前跟佐为说过的话,「嗯」了一声,很有风度地说:「我已经见识到了,他的确是教你下棋的老师,你那天没有说谎,爷爷再也没话说。」又指着孙子向佐为道:「佐为,阿光y要跟你在一起,没有人拿他有办法,你也看到了……他说要就是要,不管别人怎麽想……你确定你受得了他?」
「爷爷!我怎麽了?我哪里不对不好了?佐为g嘛受不了我?」
平八不理会他的抗议,继续说:「阿光是我的独孙子……从小不管他想要什麽,我都会设法给他办来,要是他爸妈会生气,我们爷俩就偷偷地办……我都跟你说了,他就是这麽强势,你如果要跟他在一起,那就不许嫌他,也不许委屈他……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就算你是阿光的老师,哪天阿光惹你生气了,哪怕是阿光不好,我也是站在阿光这边……唉,其实阿光哪会不好?只是偶尔顽皮了一点而已……你好好想一想,要是忍不了,现在就离开他……我可不是想拆散你们,是真的劝你……」
进藤光初时听得好没好气,总觉得爷爷损自己不留余地,但听到後来,便十分感动,觑向佐为,只见佐为笑叹道:「我也是自阿光小时候就认识他了,这些我岂会不知?……嗯,我虽然做不到像爷爷这样什麽都由着阿光,但我跟着他,总不让他闯大祸就是了。」
平八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脚边的木盒交给孙子,道:「阿光,这是那天要给你的生日礼物……後来你没拿就走了,我也乐得不必送你啦……今天再重新给你,你要好好……」
进藤光懒懒地打断:「我不懂骨董。」他不懂骨董的价值,用时还得小心翼翼,收着不用又得负起保管之责,这真是一对大麻烦,看也不看就要推还给平八,佐为连忙道:「阿光!你快收下!」
进藤光捧着木盒在空中,莫名其妙地看着佐为,佐为微微红着脸说:「爷爷那天说……说这碗是……是……」
「这是夫妻碗,阿光,你有喜欢的人,要是不能真的结为连理,那就像这对碗一样吧!柴米油薪,都同甘共苦。」
进藤光打开木盒,见到蓝sE和hsE的釉sE在yAn光下互相辉映,有如依偎在彼此的光芒里,想起爷爷说:这对碗就是不能拆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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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寓意如此深远,他闭了闭眼,扬起一抹感激的笑容,轻声道:「……我虽然不懂骨董,但我会好好珍惜的。」
平八欣慰地点了点头,叹道:「……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呢,其实就是吃饭睡觉,常常说说话,要是感情不好了,那就是最遗憾痛苦的事……阿光你那天说的对,你们除了不会有孩子,其他的事,也跟一般人一样……」
进藤光哼道:「我们本来就是一般人啊。」
「不不,你是本因坊,他是本因坊的师父,这可不一般……来来来,我们再来下,佐为你不必下指导棋啦!」
佐为和进藤光惊喜地互看一眼,平八挽起袖子,拿起茶杯咕嘟咕嘟乾了一杯,喝完了才皱起眉:「这不是我喜欢喝的茶!」端起茶盘往廊上走去,进藤光道:「爷爷,你来跟佐为继续下吧!我去就好……」
平八转头怒道:「你跟你NN故意整我,这茶我还是亲自去弄……」渐走渐远,声音就听不太清楚了,进藤光看回佐为,莫名其妙地说:「……我哪有整爷爷?我连什麽茶都分不懂……」
佐为微笑道:「既不是你,那就是NN了。」
「NN为什麽要……」
进藤光机哩咕噜地念叨着,佐为只静静地笑,心想: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你这顽皮的气X是遗传祖辈而来,真乃千真万确。
佐为低眼看着平八的棋盘,等进藤光念到一个段落,才幽幽地说:「……阿光,我就是在这张棋盘上下出神之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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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眨了眨眼,佐为从棋笥中捏起一颗白棋,喃喃道:「那时一样是白棋……但我拿不到棋子……」
「……佐为……」
「我在你的棋盘中琢磨着你排过的棋谱……每分每秒,无有空怠,一共花了十四年……」佐为闭上了眼,握住了白棋在手,进藤光同时握住他的手腕,温柔地说:「佐为,你放心……虽然那时候你可以不用吃饭睡觉,但是你是……跟AI一样,自我学习。现在你跟人研究讨论,应该会b那时候进步得更快啊……」
佐为睁开眼来,神情里并无忧伤,进藤光愣了一下,佐为将白棋放回棋笥中,笑YY地说:「阿光以为我难过?」
「啊……不是吗?我误会了。」
「我不难过啊!我知道我只会更进步,而且还能跟你在一起……现在……现在爷爷也相信了我们……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这一切都好得没话说,阿光,我……我……」
进藤光看他搭着包子脸自言自语,欢喜之情好像快要炸开x口似的,无处可发泄,正感到好笑,佐为却猛然朝他望来,目光如火,热血如沸,进藤光看得出他想抱自己,吓得脸sE都不好了,连忙T腿并用往後挪,与佐为拉开距离:「你……你这笨蛋!想g什麽……这、这里是爷爷家,你……你……哇啊!」
佐为扑过来直抱起了他,进藤光哀叫道:「不要不要!别开玩笑了!放我下来啦!」
佐为两手紧箍着他的腰,并没有太亲热,只抱着他在原地打旋,眯着眼睛欢声笑道:「阿光!我好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