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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不合,但总b这样赤脚到处躲避人群还好,看了Si者最後一眼,他微微g起一笑,又穿上了车上的那件防风外套,将金钱收在身上,开着车到超商买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和一些食物,店员虽然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除了邋遢之外,却也说不出什麽怪处,所以没有通报。
他就这样用车上的金钱到处蒐买所用之物,而之所以可以这样逍遥,是因为车主已经被他给杀了,所以谁说Si了的棋子就没用处了?在他看来,Si了的反而b活着的更好用呢。
他原本要用购得的刀子刮割胡子,忽然想到他可是通缉犯,虽然大多数的人应该都以为他Si在海里了,但如果被认出来,还是会有麻烦,胡子现在反而是可以为他掩饰的工具,怎麽能随便刮了?他打消了刮胡的念头,收起刀子,拿起手边的食物就咬,在车上吃着食物的时候,便同时思索要如何取进藤光的X命。
进藤光如果老是往人群里钻,他就算有刀子也不好下手,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进藤光的行程,怎麽找得到他?只知道他一定会去市民会馆参加本因坊秀策杯——
对啊,他既然肯定会去市民会馆b赛,他只要把目标对准市民会馆就好了,但是来观棋的观众大概也不会少,这麽多人里,到底要怎麽只杀特定的那个人?
……他真是没出息,到这时还用管别人Si活?如果进藤光掩於这些人中,那就一起杀了吧!他只要挥挥刀子,那些碍事的人群就会吓得一哄而散,就像筱田的孙nV那样,不会有人要拼命保护进藤的。只是……用刀子杀人虽然爽快,但也太没效率了,他两度用刀杀人,只一轻伤一重伤,其实像刚刚那样,攒件衣服就能杀人了。
时值夏日,Si人在後座放了几小时,已经开始发出屍臭,藤原秀一闻着这味道,却不觉得恶心或厌烦,只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和宽慰——这人是真的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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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屍T的恶臭包围,手中握着久没吃过的生鲔鱼饭团,就有如置身天堂一样,竟是越吃越香甜;吃完了东西,已经是午夜。看看仪表板,该去加个油,如果这车子发不动了、不得不停在路边,那可後患无穷。藤原秀一开车到了加油站,看见了加油站中到处挂着「请熄火加油」、「慎防汽油起火」等字样,一颗心「怦怦」地跳了几下,好像闪过了一个极难得的灵感,沉Y了一会儿,还没想清楚,已经轮到他补油了。他微微摇下车窗,跟加油员说加一半就好,便又立刻升起车窗,免得车中的气味被别人察觉。在这之中,他看着还剩两万多日币的钱包,一双无神的眼渐渐染起异样的狞光,颤抖着双颊笑了几下,突然摇下车窗道:「我还要买汽油。」
在日本额外买汽油是采实名制,须提供证件,但实际上却很少人会确认买主是不是持有证件者本人。他将钱包里所剩的钞票和车主的证件递给加油员,加油员只用电脑登记了证件的编号,便去取来五大桶汽油,他跟加油员一起将油桶小心地搬入後车厢放好,然後飞快地驶离了加油站。
买了汽油之後,钱包中还剩有一些零钱,他将车停入某座付费的停车场,把车中的冷气开到最强,在车上睡了一晚。这一晚是他流浪以来睡得最安稳、最长的一个晚上,睡醒都是隔日的下午了,这时候本因坊秀策杯的第一天赛事大概也已经结束了……
屍T放了一天,渐渐浮起屍斑、渗出屍水,气味越来越难闻,藤原秀一却像没事人一样,JiNg神的兴奋度处於一个即将疯狂的状态,吃了这辈子的最後一顿之後,又在车上睡了一晚,他必须储备T力,明天……明天才能大功告成。
本因坊秀策杯第二天,他特意在中午才开车到市民会馆,顶楼是停车场,这他也知道。在会馆人员的引领下,他将车开到了顶楼停好,把刀子收在怀中,下车伸了个懒腰,骨骼霹啪作响,真是舒服得说不出话,似乎人生再过一会儿就即将圆满了——进藤和他都会Si,他最後的心愿可以达成了,而这样落魄的日子,也终於可以画下句点。
YAnyAn当空,空气又热又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他忍不住诡异地闷声笑了起来。
连老天都在帮他!如果今天下大雨,那就没有必杀的把握了。
「先生,您今天是来看秀策杯的吗?」
「秀策杯?没有……不,对,对,有,我是来看秀策杯的……」
他一接近外人,身上的气味真能引人作呕,导车的工作人员为难地皱着眉,却不敢露出无礼的表情,还热心地陪笑道:「b赛已经开始很久了……请尽快入场,塔矢名人今天有来讲解大盘,您如果错过了太久,那是……非常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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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秀一一愣,像是听见了什麽不可思议的好消息,骷髅般的双眼倏然大绽光彩:「塔矢……塔矢亮吗?」
「是啊……」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他发疯般地狂笑了起来,旁人当然不明所以,但对他而言,真可说是所有的愿望都在同一次送上门来。
那工作人员看他行径怪异,忍不住侧目,心里有点怕怕的。这先生说是来看b赛,现在b赛已经开始快两个小时,他也不立即进场,还cH0U出菸包点起菸来cH0U,整个人好像飘飘然的听不见别人说话,工作人员只想离这怪人越远越好,於是也不再招呼他,离开了停车场。
藤原秀一独自一人在屋顶cH0U着菸,原本心情极好,偶尔听见脚下的楼层隐约传来欢笑声和掌声,也听不清楚这些人在笑什麽,但不知为何竟越听越不快,脸sE渐趋Y沉,明明不想听,却又忍不住侧耳细听,到後来只觉得满腔的怨恨无处可宣解,更别说是什麽好心情了。
这一刻起,他恨透了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好好的人,每一个活着的人,每一个得享生命快乐的人。
——通通都去Si吧。
他cH0U完了菸,便到会馆一楼的大厅,大厅这时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去去,他在广场上继续cH0U菸,关注着大厅的人cHa0,到了下午两点,工作人员们搬出动向栏架,以供宾客离场,应该是快到尾声了。
藤原秀一等到大厅只剩一名nVX柜台人员,才踩熄菸蒂,缓步踱入。他一身褴褛,终是引人侧目,柜台人员发现他走近,便绕出柜台,上前关切:「先生,有什麽需要服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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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秀一看着楼梯旁摆立着一尊告示牌,上面写着:二楼本因坊秀策杯会场。无意识地问:「秀策杯要结束了吗?」
「啊,是的,只剩十五分钟就是闭幕了……」
「嗯,我知道了。」说完即走,工作人员看他要离开,心想大概是赶不上观赛的客人吧,也没多想,才转身要回柜台,口鼻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掩住,下一瞬一把刀子已经狠狠cHa入她的左x,当场毙命。
藤原秀一扛起该nV,将她的身躯弯起,塞在柜台内的暗处,并用柜台内的剪刀剪断了所有的电话线。虽然想将刀拔回,但这时拔刀肯定会血喷如柱,只好弃刀。
会馆内或许有保全系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陆续来柜台交接……十五分钟,他必须速战速决,简单截断了会馆对外的联络便快步走出会馆,正好两个工作人员从二楼走下,见柜台内没人,倒有一名客人刚走,忍不住道:「奇怪了,怎麽没人?」
「去上厕所了吧?」
「先把动向净空吧!」
藤原秀一回到了顶楼的停车场,拿出其中三大桶汽油到处泼洒,泼完之後已经是满身大汗了,他撇下空油桶,回到车中,拿矿泉水浇泼在地上,意图藉由油水沸点不同、引发爆炸。最後剩两桶汽油,他将其中一桶汽油倒空了一半,再注入矿泉水,只要火烧上这个桶子,就会直接引爆。
他自己则拿着最後一桶汽油,一脸欣慰,又一身轻松地看着地上油水斑驳,点燃起一根菸,x1了一口,菸草燃尽处是一圈深橘sE的,菸灰不受控制地飘扬在空中……
「——快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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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一步当然是去会馆各个逃生出口或浇油或放火,这会馆才两层楼而已,能有多少出路?可惜时间紧迫,他又提着油桶,为免受到注意而被制伏,只好先躲匿在一楼暗处,伺机用最後所剩的油向塔矢亮和进藤光发难。
其他的人Si不Si都无所谓,但这两个人,他必须亲眼看到他们断气。
而他一走下楼梯,菸灰正好落在地上,火走油路,瞬间整层停车场便已起火,他尚未走远,背後还能感到热烫烫的呢。
佐为和光怔怔地看完了新闻,不由得惨然相顾。虽然新闻所播报的内容并没那麽仔细,只就监视器拍到的所有画面推理破案,但藤原秀一在海滨公路勒毙路人、到超商买刀,再到加油站购油——这些都拍得清清楚楚,只是新闻没将画面释出,唯有口说而已,但两人已经能知——原来在藤原秀一纵火之前,这场无差别的杀戮就已经开始了。
佐为继续帮进藤光上药包紮,进藤光心情沉重,举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良久良久,谁也没有说话,房中只有纱布卷绕的声响。
「……佐为……」
佐为不等他说什麽,便温言打断:「阿光,这样的凶案,连我也少见,但这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塔矢亮的错。」
进藤光默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垂头轻声道:「佐为,我真的不懂……恨一个人,恨到希望他Si,那是什麽心情?杀了我或塔矢,到底对他又有什麽好处?」
妒惧一人的才能,恨到、怕到希望他离开、消失,永不在出现在眼前……一千多年前,他在皇g0ng里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他当时是真的被bSi了,而阿光却是接连逃过二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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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g0ng闱斗争,佐为闭了闭眼,轻轻地甩了甩头,再也不想再想这些,於是收起药包,站起身来捧住进藤光的脸庞,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阿光,我也不懂,我但愿你也永远不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