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潮红的脸颊——他知道这代表对方此时已经完全动情。而按照他对斯卡拉的了解，现在他会很难受，浑身痒得钻心。

猫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先扬起头，温顺地索吻。

他看起来那么乖，模样几乎有些虔诚——似乎他会一直等待一个吻。而不去吻他，他就会难过到哭出来一样。

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真地贴上了小家伙的嘴唇。

空发现斯卡拉只是看起来对肉很感兴趣，实际上一口没吃。那块贵贵的大肘子，他也只是夹了一层皮舔了舔，很珍惜地抿在嘴里品尝。

“不吃……啊，我知道了，你和阿散一样是常年吃素的，现在你还在缓，是吗？”

“嗯。”斯卡拉朝他微微一笑，“不用自责，毕竟是我没跟你说。偷偷吃的话，回去了那家伙又要和我生气的。”

他们边吃边聊，斯卡拉旁敲侧击地问了这个世界里自己和枫原的关系，得到了十分让人震惊的答案——很好。甚至在卖掉他这么多年以后还保持着联系，给他们生活中提供了不少帮助，结婚时还特意送了礼物来。

空也在从斯卡拉那套话，毕竟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过得好的样子。

“我？我你不是知道吗，你跟那个’我’都结婚了。”他啃着做配菜的小黄瓜，模模糊糊地说，“不就是做了六年的A级奴隶，然后在要被降级的时候被你救走了……没什么大出入吧。”

“什么？？不是，不是的，阿散是……阿散是我自己挑来的S级奴隶啊？我带着他过了几天，很喜欢他，然后才……”

斯卡拉愣了愣，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S”，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了。

他不再说话，低下头，又吃了两口很讨厌的小胡萝卜，然后就放了筷子。

“难过什么，别难过……哎呀不哭，他都把你带回家见过家长了，难道还能不要你吗。我最了解我自己——我肯定不会把闹着玩的小猫小狗带到家里去见家人的。”

“不是这个。”

他索然无味地又吃了同样不喜欢的碎洋葱，轻声说：“我在这，那散兵可能就在他那里。他看见……”

看见原来还有那样一个人，比他温柔乖巧，比他干净漂亮，比他健康，甚至是最为珍贵稀少的双性——空会对自己觉得失望透顶吧。

斯卡拉忽然深深地感到了焦虑和委屈。

他原本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啊，他自认为如果是原本的自己，一定不用想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可是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他茫然地想过自己的前半生，居然也找不出一个人好责怪。

空还在手忙脚乱地安慰他：“我知道了。不会的，你们各有各的优缺点不是吗，没有人是完美的，斯卡拉。”

“可是他比我……”

“你有很多不如他的，他难道就没有不如你的地方吗？他温顺听话，你勇敢，果决，而且你才出来那么点时间，我就已经看不出你曾经是奴隶了……就是跟人交流也很好。我当时可是花了好几个月才给阿散掰过来怎么叫人。”

门铃又响了，空赶紧去接，絮絮叨叨地说：“又给你点了个健身减脂外卖，这个可能你能多吃一点？吃完了回去躺一会儿，我收拾桌子就行。”

斯卡拉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淡红的唇间流利地滑出了一句至冬语，随后接过了外卖袋子，拆开来递给他。

他不想再让这个人再为自己操心了——这本来也不该是他操心的问题，扔不扔掉他是自己爱人的事情，不能让无关者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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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菜和鸡胸肉都是吃惯了的东西，他只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吃沙拉酱，于是没敢吃，小心地扒拉掉了，只严格地遵守着空为他定下的食谱，老老实实的吃素。

……他在空旁边的时候大呼小叫着要吃这吃那，真没人管着他了倒是乖乖的规矩着，不敢越过一步。像个胆子很小的小流浪猫生怕惹经常投食的好心人生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