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喂食野猫了,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卡车恶大叔鼻孔呼出的气T喷在我脸上,「听见没有?你喂食野猫,只会造成我们这个社区更加脏乱,所以,不准再喂食野猫,你有种再喂野猫,再让我看到一次你试试看!」
卡车大叔说毕,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这场景让我想起学生时代,曾经被一群校园流氓放学後围在墙角边,并且用连绵不断的脏字羞辱,只因为我没有让他们偷看我的考卷。
连喂食猫咪,都被限制吗?人类凭什麽如此傲慢自大。
这样的人生,真的好不自由。我凝视卡车大叔离去方向想着,接着走回自己的租屋。
租屋处是个不到五坪大小的套房,虽然简陋,但至少在那间狭窄的空间内,我还勉强撑称的上自由。
狭小套房内,床边柜架上,摆着一个圆形鱼缸,就是电视上很常看到那种透明鱼缸,大概只有半颗足球的大小,通常里头也只会养一支金鱼。
我曾经在办公室桌上用养过金鱼,但後来小胖跟我说,在这种鱼缸中养金鱼很惨忍,因为金鱼只能在里面不停的绕圈,会造成他们的心理出现问题,加速他们Si亡,某种程度来说,这是对金鱼的nVe待,於是我就把金鱼还给了水族商,而圆形鱼缸一直凉在柜架上。
凝视圆形透明鱼缸,忽然发现自己在这社会上生存,就好b是金鱼活在圆形鱼缸中。
1
不停地绕圈,再绕圈,一直绕圈,却没什麽值得开心的事情。
快发疯了。
我平躺在单人床上,祈祷着有个谁可以,来把我从这圆形鱼缸中,打捞出来。
谁都好。
隔天,我一如往常地起床出门。
有时连自己是否有睡着都不太清楚,总之闹钟响了,代表天亮该上班了。
离开租屋小住宅区时,我还是习惯X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看有没有熟悉的小家伙们会出现。
可惜牠们真的像人间蒸发般,都消失了。
我有些失落,而脚步继续前行,走过宽敞柏油路,下了捷运地下站,乘上捷运。
忽然,我发现有些不对劲,是从哪里开始感觉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我不时回头看,总觉得有谁偷偷拿着大Pa0相机对着我,好像正被谁监视着。
1
像挤沙丁鱼的捷运车厢内,我想起了昨天的卡车大叔。
该不会是他?卡车大叔可能在车厢某处监视着我,简单猜想,他是想看我有没有偷偷去喂食野猫,若发现我依然还偷偷喂食,卡车大叔可能会冲上来把我痛扁一顿,但应该不至於跟踪到我上班的公司吧?那太夸张了。於是我使劲力气在车厢内扭头扫视,把身边每一个人的脸孔都看过一遍,确定卡车大叔不在捷运车厢内。
然而,我却发现了一位身穿破烂棉袄的nV孩子,她时不时与我对上眼,年纪约莫十多岁,估计还是高中生,中长黑发及肩,发稍沿着耳後像牵牛花依附石墙生长,最後在肩缘开花,她的脸上似乎还沾上一些尘土,彷佛是刚登山不慎,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模样,她身上棉袄是褐黑白三sE组成,已经春天了,她却装扮感觉还在过冬的模样,表情亦是十分诡异的不停来回瞪眼,像是对周遭都非常戒备般。
一开始我不疑有他,在公司最近的捷运站下车,而三sE棉袄nV孩也在同站下车,她跟在我身後,直到我进了公司,她才被挡在公司外的剪刀门,我上电梯时回头看,视线又一次与她对上。
坐上座位,望向窗外,总感觉心情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深x1口气,我开始了一天烦闷的工作日常。
将r0U身租给资本主义到接近中午时分,办公隔板後忽然冒出着人头。
「阿宽,老板昨天私底下问我,你最近家里有什麽状况吗?」
我缓缓扬起视线,小胖像是城墙後的巨人般,露出一整圆胖脸,在深绿屏风上方,看起来像是一颗雪球沿着屏风顶滚过来,从我的前方滚到侧边。
「没什麽状况。」我淡淡地说。
「老板很关心你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