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爵莫名其妙发现他不对劲，大概还是因为那小孩儿自己没把持住。

多闲事的小。

“你看看，人年纪大了就是矫情，一小伤小病就睡得不安稳，”他说地若无其事，手指却描着韩爵的划圈，划一圈，指下的心就快一分，“一定是睡地不安分，把公闹醒了。”

他以为年轻人血气方刚，床都上了，又是夜半难眠，大约是变了主意，要与他一度宵。

那一刻竟反倒是他情难自抑，没能忍住将人调戏了去。

从此他的呼声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狗都听不见，眠再浅的客人，也能在他边睡得安稳。

那次没人打他，老鸨叫人给他扔去了楼底下那个没窗却大得惊人的地窖，然后，牵来了一条吃了药的公狗。

他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公真是太客气了，您就是要脱云锦衣裳也用不着打招呼，个房门却还要敲门么。”

韩爵偏过去摁着林瑾的肩把他摁回床上。林瑾长而密的睫一颤，条件反一样闭了闭，可却又舒展而柔，像是准备好了乖顺地接纳所有。

这法立竿见影，他也就学了五天。

挑逗，他从那晦气的梦里醒过来，看着韩爵就无比顺。

狗被戳瞎了睛，蒙上了鼻，只有一双耳朵能用。

而他浑赤，被墙上的铁链死死捆住手脚，摆成双膝跪地膝盖打开的跪姿，每天都有人来将他换到不同位置，然后给狗喂掺了药的。

可这样看来，这次竟真给他遇上了当世柳下惠，青楼苦行僧。

他在灯前站了一会儿，短促地冷笑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那少年，还是在笑别的什么。

很早以前，他睡觉也是会像一个活人一样，难受了要动，偶尔也会翻，了噩梦会呼急促，会呓语呼痛。

开门却是韩爵。

“我还是给你叫个大夫来罢！”

到时候别是救苦救难没救成，自己倒被这地方染一黑。

他在昏黄的灯影里，像旧朝的琉璃灯盏上绘的，奢华糜烂又泛黄斑驳的人图。

但这其实也很好改，他把客人吵醒了，老鸨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打地开绽，上药时隐约可以瞧见的白骨。他几天躺不下来坐不了，又本睡不着，就长了记。后来打的多了，睡觉就不敢再动，无论睡多大的床，都老老实实的，像躺在棺材里一样。

“嗯对，是这样，”韩爵不大好意思承认是自己半夜不睡觉盯着人看，只好叫林瑾莫名其妙背了这黑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瑾几乎已经以为自己终于把人吓退了，竟又听见有人叩门。

很小很小的一豆灯颤巍巍亮起来，他漆黑的瞳孔里又染上温的糖，连带着整个人都看上去放松不少。

倒也并没想着要真对世殿下什么，只是想看那少年面红耳赤的样，这当真是他人生一大乐事。

老鸨说，要么他在公狗下被死，要么公狗因为找不到发对象，被烈药毒死。什么时候学会气了，就什么时候来。

再后来，有个常客眠浅，他睡得已经足够规矩，却还是被一脚踢醒，才知原来他噩梦时呼急促，吵地人能不安稳。

他当然知韩爵是在骗他，上一次将客人闹醒已经是很多年前，他初醉梦楼时的事了。

林瑾睁开，仰躺着望床的纱帐，脸上饶有兴味的笑意褪下去，手轻轻抚着自己憋闷的，静静地熬过一阵眩，天旋地转的觉过去，他打着寒颤慢慢坐起来，又僵着下了床，用冰凉的手起烛台。

可韩爵却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看人安安分分地躺下，自顾自下了床，门不知什么去了。

然后一不小心，就闹醒了客人。

这样的人来院什么？普渡众生么？

纤细挑的人穿着红衣，鸦羽样的发披散了半，段被腰带掐地那样细，仅仅只是站着，就有难言的妖娆和妩媚。

“那云锦给公赔罪如何？”林瑾不知何时已经把衣襟解开了，往下一瞥，就是带着牙印的雪白脯，韩爵立时连看也不敢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