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于安会缠着陆时峥，让他讲他和柳衔在国外读书那会儿的事。陆时峥没办法，这样讲了几回，把柳衔老底掀了个干净。

说柳衔放假了会跑到酒吧zuo驻唱玩摇gun。自己去就算了，非得ying是要把他从图书馆里拽chu来一起去。她在台上把着话筒架玩得痛快，陆时峥被迫在台下给她wuse长得纯又年轻的小男生，还得皱起眉分心躲开shen边人若有若无的凑近。

柳衔唱完了，随手把话筒sai给贝斯手，穿着高帮ma丁靴从灯光影she1五光十se的玻璃台上一跃而下，在一干人等惊诧的呼声中潇洒地示意陆时峥可以从哪来回哪去了。

陆时峥忿恨地瞪她。柳衔全当zuo没看见，一撩长卷发，施施然走进迷luan的酒客里，笑yinyin地开始勾引今晚被盯上的倒霉dan。她学业压力大，成功骗到人上床了先捆起来chou一顿，chou完shen心舒畅地把mei币sai人pigufeng里让人gun，然后自个儿一边chou烟一边翘着tui开始写“狗pi学校布置的狗pi论文”。

陆时峥一脸正se地复述那句话。于安笑得gun进他怀里，yan睛亮亮地问他说你那会儿气死了吧。

陆时峥无奈地笑:“每次都这样，后来也习惯了。她事后一般都会请我吃顿饭。”

不过柳衔爱玩是一回事，平常在学校乖得很，活脱脱一个进步好青年。下雨天会扶老nainai过ma路，坐公jiao会给老弱病残yun让座，经常给福利院匿名捐款。zuo驻唱赚来的钱除了请陆时峥吃饭，全用来开支社区liu浪猫狗吃穿用度。陆时峥你说她zuo人太割裂，她举着啤酒瓶跟人碰杯回敬：“你chu1事太虚伪。”

“她从小就这样，老师面前就是红领巾系得一丝不苟的乖乖好学生。私底下只有我们这些朋友才知dao，柳衔整天放学了正事不干，在院子里薅草坪爬果树。”陆时峥拍拍笑得肩膀直颤的小羊后背。

于安亲昵地用脸颊蹭蹭陆时峥的前襟，上边淡淡地弥漫很好闻的檀香，混杂一点烟草味。

“小时候祖母带我回老宅住，我也上山摘过果子...其实那段日子我真的过得ting开心的，在那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陆时峥轻轻嗯了一声。于安这段时间不是很jing1神，早上怏怏地去上学，晚上下自习回家了还是蔫蔫的，yan睑下都浮了点青黑。

陆清远前几天给陆时峥打电话，知dao后第二天就让人送来几包pei好的药。于安放学回来，刚进家门就哒哒地跑去厨房探tou问陈姨在煮什么东西。陈姨说陆老太太差人送来几帖药。

“小安你先去吃夜宵，桌上还热乎。待会儿姨帮你把药端过去。”

陆时峥在客厅里校对财务收支，茶几上摆着的笔记本斜斜地对着他。屏幕上开了几个文档表格小窗页面。于安慢吞吞走过去贴着他坐下。陆时峥抬手nienie人后颈:“累了?”

于安yan睑不知怎么的有点泛红，点点tou窝在他旁边。

陆时峥很早之前问过于安，他的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安想了想:“qiang大，孤独，冰冷…温柔。”

putao架筛下来的日光要柔和许多。吃过早茶之后，陆清远躺在架下的藤摇椅上看纸报。

陆清远今年五十八，鬓边已经生了些许银发，但jing1神气儿依旧很足。她端一双老hua镜，透过镜片微微眯起yan睛阅视，速度不jin不慢，毕竟是闲暇时间的消遣。于安坐在近旁的四角小矮凳上同她一块儿看。薄而宽大的纸张翻动，边角ruanruan地趴下来，被陆清远抖两下展平。

这页刊登的是前段时间的一起恶xing事件，旁边附印有作案者持刀的影像。陆清远说回房给我拿蒲扇过来，于安听话地去了，回来时手上除开扇子，还多要了一细圈棕黄的蚊香。于安找到打火机点着了挂在一边，又压好裙摆坐回小凳子上。

他们没怎么jiao谈，延绵起伏的蝉声时而夹糅进翻页的动响。于安yan前飘着一大半版面小字，这么看了一会儿，慢慢趴到石桌上了。

等再醒过来时，首先映入视线的是铺天的nong1密putao枝叶。于安从躺椅上坐起来，shen上停落的黄蝴蝶轻轻从yan前掠过。他去看蚊香，已经烧得只剩孤零零一小截悬在那儿。于安盯着ding端未落的白灰发了会儿呆。

“阿圆，圆圆——”陆清远在厨房里喊他，“药煎好了。”

陆清远带他回老宅这边调养，于安每天都得an时an量地服药。方子是一个老中医开的。上门那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