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惑像被什么词语噎住一样停下了。他一遍又一遍想起川玉的脸，想用平时的声音说川玉的名字，但糟糕的是他办不到。他坐在原地，暴在他心通的目光里，觉自己像一吊在树上的鸟类尸，五脏六腑都已经颠倒过来，了血，结晶化了。

他心通笑了下：“别忘了我也是女神的孩，我也活了很久。”

尘沙惑吓了一，下意识看向他心通的胳膊。看到他的神，他心通笑声音，说：“我是说的，但他有时就会给我这觉。”

他还要说什么呢？他连在脑袋里想好的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不知。”他心通说，“和他建立过伴侣关系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全都记得。”

他握了握拳，重新开始：“我摸到他，就好像摸到了从过去到那时的……所有川玉。”

然后要命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哭泣。

他心通微笑起来：“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能力，让其他人心甘情愿上他的能力。”

“他不危险。”他心通笑着摇，“他的伴侣才比较危险。别说是自己的肤切片，就算是别人的肤切片，只要川玉想要，他们都会为他带回来的。”

他心通的笑容有些变了，现在的笑容比之前的苦笑更像是苦笑：“毕竟我不认识第二个被洪送到我边的人了。”

他心通笑声音：“他可能有什么收集癖。”他把手搭在膝盖上，说，“你知他有收藏古董的好吧？”

尘沙惑眨眨睛：“他的伴侣也是他的收藏？可是他要收藏他们的什么呢？他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也不记得他们的长相……”

他心通微笑：“你去过佛兰德斯吧？那里的走廊尽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你知保险柜里装着什么吗？一把银的手术刀和他每一任伴侣的肤切片。”

尘沙惑如实回答：“一个额很宽，黑圈很重的男人。”他补充，“川玉说他不认识那个男人。”

他心通琢磨了会儿，问：“什么男人？他长什么样？”

“那个人可能是过了吧？”他心通抓了抓发，说，“在过的时候就会变成恨了。”

尘沙惑看着他心通的脸，再次发问：“那个人会不会是以前过他的人？只是他忘记了那个人。”

他靠在椅上说：“川玉可以忘掉很多人，很多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是那些被他忘记的人还记得他，忘不了他。有一年，他在杜鹃路的一家旅馆住了两个月，就在退房前的那天上午，他的地板上破了个，他连人带椅摔了下去，差砸到楼下的房客，后来那个人成了他的第三十六个伴侣。还有一次，他去莱尔的一家巧克力工厂参观，不知怎么搞的，走着走着就掉了一个全是巧克力的池，把他救来的那个莱尔人是他的第六十七个伴侣。还有白石海滩的救生员，驯鹿百货的推销员，镜蛇科技公司的董事长……他们中的有些人只是普通人，已经不在了，但是活着的那些人全都记得他，从没忘记过他。”

“我不想过，不想恨他。”尘沙惑犹豫着开，“我不知我是怎么上他的，但是……哪怕他缺了一手指，一条，或者忘记人要怎么直立行走，或者全的肤都变成泥土的颜，我可能还是会上他。”

尘沙惑摸了摸，隐约摸到一形容不，说不上来的觉。他压抑住这不太舒服的觉，问他心通：“你为什么会知这些？”

尘沙惑的语气有些迫切：“什么才算是过？一个人的限度在哪里？过就一定会伤害别人吗？人为什么不能在过之前停下来，让自己不要再了？”

尘沙惑松了气：“你觉得他很危险？”

剧本里的一分。”

“昨天……”尘沙惑一气，“昨天在佛兰德斯，我摸到他的肤，他的肤很薄，很脆弱……我们躺在一起，他用黑的睛盯着我，我的手碰到了他的脸……就像你说的，他活了很久，他是被时间喂养长大的人，他上的时间是连续的，完整的。我摸到他，就好像摸到了从过去到那时的所有……所有……”

尘沙惑，决定回到之前的话题：“我在空隙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好像很想杀了他。”他回忆，“就像一直追在我后的那条猎犬。”

尘沙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那么多伴侣？他很寂寞吗？”

“我不知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没恨过他。”他心通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就算他放一把火烧掉整间工作室，就算他一言不发突然搞失踪，就算他有一天真的上哪个人，我也不会恨他。”

他心通耸了下肩，说：“我也没印象。”

“你也会为他切掉自己的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