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尘沙惑离开佛兰德斯，沿着佛兰德斯停靠的斑ma街走了会儿，一直走到天鹅大dao42号的房子前才停住。他敲开门，看到他心通，稍微点了下tou，问候dao：“医生，早上好，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他心通抹了把脸，往旁边挪了下位置，说，“你还想zuo一次jing1神模拟是吧？”

尘沙惑进了屋，关上门，点点tou：“德卡德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了。”

他心通nie了nie鼻梁，随手往屋里一指，说：“你先坐，我去提jiaojing1神模拟的申请……对了，你对今天的背景音乐有什么要求吗？”

尘沙惑在座位上坐下来，礼貌地笑笑：“没有要求，什么都可以。”

“我知dao了。”他心通摆摆手，转过shen在电脑上打字。

没一会儿，天hua板上的机qi女声就响起来了：“尘沙惑先生，早上好，您的jing1神模拟请求已通过，现在为您播放《永福恩典》。”

先是一阵小提琴声，然后钢琴和竖琴也来了，五hua八门的音符一gu脑全tiao了起来。尘沙惑眨了下yan睛，yan前模糊了一瞬，随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他看到一片干枯的河床，还有一个tou发很长的男人站在河床边上，是德卡德。

这一次，他仍拿着一本书，看上去像是罗素的《幸福之路》。可是……真的有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吗？不可能有这样一条路的吧？从没有人公布过它的入口在哪里，偏不偏僻，好不好找，也没人知dao走在这条路上可能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亲切友好的人，还是面目可憎的人？那个人会不会在这条路上布置什么陷阱？踩到陷阱的人会不会立刻丢掉xing命？这些全都很重要，但是这些全都没人说过。

尘沙惑抓了抓脖子，说：“德卡德，我好像知dao‘爱’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的话音一落下，他心通就随着一串脚步声chu现了。他一直走到尘沙惑边上，说：“这么说你真的爱上川玉了？”

“可能是的。”尘沙惑轻轻点tou，“有一天晚上，我和川玉去了伤心电影院，他给我看了他写的诗。那个时候，我突然，突然很想吻他……我不知dao这是什么。冲动？还是yu望？我觉得很混luan，彻底搞不懂了。很久之前，我和他去过一次涅瓦，mo西玛丽亚女士告诉我们是男人创造了‘爱’的幻觉。我之前不明白，但是我开始在别的地方看到川玉的脸，听到川玉的声音……我可能也创造chu了那zhong幻觉，我可能真的在爱他。”

他心通又问：“你觉得川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

“他是个很有tou脑的商人，同时也是好多航行船的主人，还是一个有点奇怪的神秘主义者，一个非常低调的古董收藏家……我还要继续说吗？”尘沙惑弯了弯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吧……我觉得他有一双笔直又有力的tui，一对透明的，闪闪发亮的肺，十gen天生就适合钢琴与雪茄的手指，他还有很容易留下抓痕的pi肤……和最黑的yan睛。”

“托妮·莫里森的书吗？”他心通努努下ba，哼了声，语调轻快，“你想说《最蓝的yan睛》？”

“不，这个答案和任何书，任何文学作品都没有任何关系。回答你的是我的大脑，我的思维本能。在你问chu这个问题之后，我的大脑里只有川玉，只有他。我认为我的大脑想告诉我……他有世界上最黑的yan睛。”

他心通shenxi一口气，又吐chu来，摊开手说：“我还能说什么呢？你已经理解了‘爱’是什么。”

德卡德微笑起来：“先生，你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情gan。”

尘沙惑看向德卡德：“可是你要怎么办？你……你会退化，萎缩，你会一点一点失去自己的功能，走向一个早就设定好的自我毁灭的结局……我没办法，没办法……”

德卡德dao：“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就是所有生wu情gan系统的命运。请开心点，鹿野苑先生和观无量先生也会为你高兴的。”

那两个人……尘沙惑一想到那两个人，思绪立ma就像蛇的she2tou一样分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