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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应该在乎别的什么吗?”尘沙惑表情认真,认真得有些困惑,“你是指个人隐私的那一分?你说我不应该好奇别人的隐私……”

德卡德沉默良久,反过来问尘沙惑:“你很在乎川玉先生?”

尘沙惑有些苦恼:“我不知要说什么。”

好吧,川玉永远是对的。尘沙惑气,沉默下来。到尘沙惑发言了,他站起来,说:“我是个画家,我无话可说。”

“我在烦恼吗?”尘沙惑皱了皱眉,说,“烦恼是什么觉?”

之后又有几个人照顺序站起来发了言,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好,鼓掌的人越来越多。快到尘沙惑发言的时候,川玉凑过来问他:“你打算说什么?”

“这样好吗?”尘沙惑看着他说,“修·斯卡德是书里的人。”

“但你只在乎他的安全?”

德卡德奇怪:“他不是就坐在你旁边吗?”

又过半小时,戒酒会结束了,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川玉在教堂门雪茄,打开通讯,看了下佛兰德斯的位置,和尘沙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尘沙惑看着川玉走远的背影,也了支烟,咬住,一个人走回浣熊街的公寓,洗了个澡,躺下了。

一切都只是梦。或许有一天夜里,你曾生在灵路的小房间里。那个冬季的夜晚,雪在烟厂大楼前的路灯下飞舞的夜晚。’你还不明白吗?那些日已经不存在了,亲的。酒带走了你,也带走了你最好的时光,只为我留下一个又一个幽灵。书柜上的幽灵。家的幽灵。你的幽灵。”女人合上书,挂断电话,男人趴在旅馆的桌上哭了起来。那是他最后一次喝醉。

第三个发言的年轻人是足球运动员。他说他因为酗酒问题摔断过胳膊,第一次来这里参加戒酒会的时候还是醉醺醺的,错把第一排的一把椅认成了前女友。但是他现在已经戒酒两个月了,他觉得自己还能持下去,因为他在上个星期遇到了另一个女孩,他不想再把那个女孩和这里的椅混了。他停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先前发言的芭舞演员为他鼓了鼓掌。

“我……”尘沙惑抓了抓角,“刚才在戒酒会上,我一直想到川玉的脸。”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句:“哇,他在模仿修·斯卡德,好酷啊。”

“我们为什么不能假装自己是书里的人?”川玉挑了下眉,“还是你觉得我们已经是书里的人了?”

屋里很安静,香灯和那两只猫已经睡下了。尘沙惑翻了个,听到德卡德开启了话题:“你在烦恼什么?”

“吃不下,睡不着,想烟,想喝酒。”德卡德说,“就像你现在这样。”

尘沙惑坐了回去。

德卡

川玉笑笑:“你可以模仿修·斯卡德。你就说,‘我是个画家,我无话可说’。”

“是的……”尘沙惑叹了气,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叹气,“但是芭舞演员说话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川玉的脸。我看到他披着浴巾,在了一整天舞。我看到他的手肘,膝盖,全在血。后来那个人说他在旅馆打了个电话,我还是能看到川玉。我看到他被电话声吵醒了,从床上爬起来,为我念勒克莱齐奥的书。他穿着很薄的睡衣,坐在地上,红的电话线捆住他的手。我还看到那电话线捆得越来越,然后他的一只手腕就破了,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太奇怪了,就好像戒酒会上的每个人,每个故事,都让我想到他,看到他。我知他就在我旁边,但是我能在更远的地方看到他。我在那些人的话里,故事里看到他……这是正常的事情吗?是不是我的视力问题了?我记得擅自幻想他人并不符合《伊利西亚大陆公民德规范》。”

“在乎?是的,在乎是一……”尘沙惑的音调不自觉变了,“我很在乎他的安全。我觉得他很瘦,好像很容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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