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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渡从之叫醒了床榻上痛苦蜷缩的爱人,素焰后背轻薄的衣物都已经被冷汗打湿,额前黑发的发根处也浸透了,一摸就是一手心的汗。
“啪!”
抹掉冷汗的手被打开了。
素焰一个人蜷缩着,茫然地发了一会抖。渡从之在他身边沉默地守候着,被打开的手背一直僵硬到肩膀那里。
过了很久很久,素焰才像是反应过来,慌乱又瑟缩地向渡从之道歉:“主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渡从之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没有再尝试去碰触对方。从素焰愿意向他开口时起,所说的内容大抵都是在他心尖剜肉:“乖,没事的。”
他又咬着牙把血吞回去,干涩地重复了一回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焰焰,别叫我主人了,好不好?”
素焰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在一味地接收着对方的指令:“是,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渡从之被自己打开的右手。这是他少有的主动和渡从之接近的举动,渡从之僵硬着不敢擅动,眼看着人慢慢低下了头。
素焰的动作非常小心,像是一旦自己有什么表现出不悦,他就会立刻惶恐地停下这种逾距。渡从之心底冰冷,只有手掌处传来了些许鲜活的温度。素焰把脸颊贴在了他刚刚被打到的手背处,将这个动作维持了许久。
原先因为擦过冷汗而湿润的部位是手心,到了后来,逐渐被安静打湿的,却成了他的手背。
素焰握着他的手,椎心泣泪,沉默地嚎啕着。
他太难过了,既难过又委屈。
渡从之将人虚揽在怀里,像是赤手捧住一颗明亮的火球。他并不畏惧自己的痛,只担心爱人会对自己封闭远离。渡从之很想把素焰紧紧抱在怀里亲他吻他告诉他对不起,但渡从之也清楚地明白,他现在没有资格做这些。
他不是没有试着亲吻过素焰,在素焰初醒来的时候。渡从之原本也不想操之过急,但他之前对素焰的渴望压过了理智的边缘,只是不小心碰在一起的手指,就让他像春心初动的年轻雄性一样,毛躁又急迫,渴求烧到了眉毛。渡从之把素焰揽进怀里,像很久之前初入爱河时一样小心翼翼束手束脚地亲吻对方,他满心是甜蜜的爱意,像熬煮了许久的香黏糖浆,溢出的香气都能让人觉出甜腻。
可是素焰在他怀里,垂着眼睛,眼眸黑亮却唇色苍白,因为精神不稳而在自杀之后愈发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打着颤。
糖浆凝固,碎裂在地,圆润的表面和锋利的断层都沾满了灰尘。渡从之不是不想亲亲对方,但他的爱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