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焰的治疗计划确定之后，铎缪去见了对素焰寸步不离的渡从之。

他对渡从之的恐惧也一样。

素焰不肯吃饭，也不想接受治疗。所有的步骤只能通过治疗仪行，所幸他现在无法动用神力扰治疗仪，不然就算是再明的疗养师，也不可能把人救回来。

素焰一心赴死，求生的望非常淡薄。他醒来之后，两个人一定会有非常痛苦的一个阶段。如果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其他所有问题都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有效解决。

因为在失眠的问题之后，素焰又开始噩梦了。

他没有去看床边的渡从之，也没有重新睡过去。他在渡从之灼的视线里，慢慢地把脸挪向了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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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宅已经重新修缮过，内里的布置与渡从之折磨素焰时完全不同。渡从之原本想把屋宅装回两人恋期间的模样，他考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换了一全新的风格。

又一个星光黯淡的

骨，满目是血。渡从之也死了一回。

渡从之不想再给素焰压力，新的装饰布置基本都以两人为主，风格温和，和之前半年间的冰冷完全不同。

素焰用了几乎全力气背过了半个，把后脑留给了渡从之。

铎缪的意思是，那些在虚拟数据中无法承受的残忍对待可以被一笔勾销，素焰的记忆可以被截止在组织覆灭时，之后的事任由旁人解释。忘记人带来的伤害之后，对于全心接受渡从之的素焰来说，背叛和组织的伤害可以在渡从之的帮助下被非常有效地抹除。

素焰醒来时，神力波动暂时保持在了一个规律的区间内，但并没有明显的好转。渡从之用光脑联系了铎氏的治疗师，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盯着恋人看。的确是盯着，他连挪开一都舍不得。可是素焰只眨了一次睛，就重新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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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数据中的记忆可以抹去，如果你想，蓝恪可以帮忙把他清醒之后的记忆一起抹掉。”

渡从之每天陪着他，从早到晚，不假他人之手。渡氏商团的事务继续在线上理，那些堆积的烦事务，理起来都要比起面前这个人轻松得多。

回家十天之后，素焰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一些的作息。但即使如此，他的状态也不如何乐观。

素焰醒了之后一段时间内和昏迷时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直到又过了两个星周，他才慢慢对照看他的治疗师和渡从之有了些回应。等他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之后，渡从之就把人接回了渡宅。整日待在冷冰冰的治疗院内，对素焰的恢复也没多少好。

渡从之不知素焰的是什么梦，但他大抵也能推测来，梦里除了组织就是自己，无论是谁，对素焰来说都是噩梦。

素焰被接回渡宅的前一个星周之内，都没有在晚上睡着过。的检测数据显示，他彻夜清醒，只在白日时才休息一会。

这是一个足够诱人心动的提议。

黑暗对素焰的影响太了，渡从之几次问过蓝恪，最后也只能等，等素焰慢慢适应。

在他选择之前，昏睡了许久的人终于醒了。

屋里全天亮着柔和的光，所有黑暗都被光驱散，明明没有什么东西会再来威胁，素焰却仍然无法抛却那些恐惧。这已经不是意识能够自主控制的范畴，它们埋在每一寸肤下面，随时都有可能破土而。

消除记忆随时可以行，铎缪给了一个让渡从之思考的期限。素焰一直待在铎氏的疗养舱内，渡从之就也真的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其余该的都在线上解决。渡从之一旦下了决定，就可以直接让铎氏开始实行。

铎缪的话为渡从之指了一个新的方向。他可以把自己对素焰的伤害尽数抹去，让素焰停留在对自己有愧的状态里。这样之后相，也许素焰会对他更多一些牵挂。

篡改记忆的事原本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但相比之下，消除记忆的难度要小得多。有了素焰所提供的神力资料，蓝恪已经完全有把握将这件事付诸实践。

渡从之听见了滴答的溅血声，和凶刃的细微轻响。他一时竟然分不清楚，这声音究竟是从谁心底传来的，每一下都震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