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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有意义的……”珠响把襁褓推给高晨临,微笑着说:“第一个活着被你娩出的孩子。”
——
珠响把这只杂交的畸形种留给了高晨临。
猪头人身,公的,高晨临揪着他的小生殖器查看,人的,不是猪的。
珠响说玩够了,就把它扔到食槽里面。
高晨临不知道什么才算玩够了,他等着他自己死掉,没过一会就检查猪崽的呼吸。晚上的时候,婴儿发出洪亮的哭声,一度盖过他所有爹的鼾声。
放置多久他就哭多久,从前半夜哭到后半夜,高晨临捣了捣婴儿柔嫩的肌肤,他其实想把他即刻砸烂丢进食槽,摔到水泥墙上摔死,踩碎到脚下。
高晨临托着猪头婴儿的后背,将他轻轻按在怀里,哭声变得闷闷的,高晨临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正确答案。婴儿闻到奶香,乱拱着头寻找到乳头,含在嘴里吮吸进食。
公猪们不会咬高晨临的乳头,高晨临不知道乳头也可以被当做性器官,他感到很新奇,被叼着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他舒爽地叹出一口气,“你在吃我。”
婴儿不知轻重地一次次咬疼他,他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摩擦,再然后高潮。
他不想让猪头婴儿死了,每时每刻都抱在怀中,形影不离,珠响后来有些不愿意,高晨临想,可能因为多了个人,珠响花费在清洗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珠响看着高晨临喂奶,乳头被嘬得艳红,覆盖上一层晶亮的口水,看起来很好吃,像果子一样反光,猪头婴儿的嘴吧唧吧唧吃得很香,珠响动动口腔动动舌头,想象自己也在吃。
一次白天,高晨临听到猪头婴儿在咿咿呀呀地发出类似人类婴儿的呀呀声。
他凑进去听,有这样一段勉强清晰的话:
1
“妈……妈妈……”
人生的第一种情绪是巨大的啼哭,人生的第一句话呼喊母亲,似乎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领。
——
高晨临没有抱着那头猪崽,他的怀里空荡荡,珠响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珠响眨眨眼,环顾四周去寻找那个猪头婴儿,没有,他迈出腿想去挨个检查食槽。
高晨临阻止他说:“死了。”
“……终于死了。”珠响意识到自己把不好的心声说了出口,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我是说,不要伤心。”
“……”
“你怎么?”珠响看到高晨临脸上划下一道细小的透明水线,让他想起与之相反的粗长、深重的红血路,他蹲下来,慌张道:“你怎么哭了。”
高晨临二话不说抱住他,将头搁在珠响不算宽广的肩膀上默默哭,珠响被高晨临实在地抱着,这个拥抱很厚重又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