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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些怕你。」
碧娜咽了咽口水,手有些张惶无措地凑近嘴边,她没有习惯X地咬起指甲,而是犹豫一下就放下手,继续说话。
「根本没有自由,自由是假的。」碧娜瞪着欧文说,「我们被迫来到这个世界上,被迫被世界注视着,被迫起身反抗,被迫寻找生存的意义……生命难道不是偶然吗?没经过同意就被抛在水里,溺水、自救。活得下来是幸运,活不下来也不算意外。生命出之於偶然,Si亡却永远是必然的结果。真讽刺!我以Si亡来结束这个无边地狱,却担上凶手的罪名。我输了,我输掉的不是自由,是回到起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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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是无辜的?」欧文淡淡地问:「你凭什麽决定其他人的生命?」
「没有半个人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有罪。只要踩到他们的极限,所有人都会犯罪。」
「麦雅就没有。」一讲到麦雅,欧文感到x口又温暖了起来。
「麦雅……我就厌恶她这样……」碧娜开始断断续续说着,露出久违的困窘、「在意、在乎」什麽事情的表情。欧文屏气凝神地听着。「芙拉达得到你的Ai,就连麦雅也有你的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就只有我没有。」
「不是就连,麦雅值得任何人的吻。」
「你恨我。扣掉平安夜不算,那时你把我当成芙拉达了,你唯一触碰我的那几次,都是要杀了我。」
「我是厌恶你伤害你的亲人,我气坏了,但我从未恨过你。我不会用恨来形容我对你的感觉。」
「但我恨。我厌倦这一切,就算回到过去,我还是会再做一模一样的事。我巴不得芙拉达、麦雅、那nV人和那一票狗男人……所有人,那些在我脑海里喋喋不休、虚情假意的人,我巴不得他们通通消失。」
「看来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我能开导你,现在看来我实在太愚昧了,不是吗?」
「时间到。」守卫无情地打断两人的对谈。欧文无力地看着碧娜,碧娜也无神地盯着他。最终,欧文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碧娜突然站起来,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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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来看我吗?」碧娜露出一种既依恋又排斥的神情,如同以往,那张表情看来困惑、矛盾不已。欧文有片刻犹豫,但很快地打消念头,心中复杂纠结的情绪一下子虽难以厘清,但凭直觉还是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
碧娜第一次露出清楚且确定的神情,那是一种最纯粹的受伤表情。碧娜终於触碰到内心深处那个最单纯的情绪──感情上的饥渴,那是最单纯的碧娜,她毫无防备的显露出来,海上浮光就此随雾气散去,一艘孤舟小船在汪洋大海上飘飘荡荡的,一只海鸥无情地飞离都有可能令小船支离破碎──因此碧娜对欧文不再复杂难解,不需要强迫治疗,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心理战术,只消共同经历生Si患难关头,一切都明朗无云,他得到答案,而她找到答案。
欧文停顿数秒,被这张神情震慑着,心柔软了下来。但即便如此,这张单纯的面貌还是来得太晚,即使他知道他的转身会令nV孩再次跌入汪洋深渊,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留在这里、给予她什麽安慰。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然後决定他们的结局。
欧文走了。和芙拉达分离时一模一样,他不知道碧娜接下来的表情,只是这回头也不回的人不是碧娜,是欧文。
***
2018年,夏天深夜,位於Ai尔兰都柏林的某一处小酒馆依然人声鼎沸,天气从早到晚都不好,所有人都聚在酒吧里取暖作乐。一头黑sE长卷发的nV人搭着金褐sE长发的nV人,举起酒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音乐继续呀,我可不允许你们停下来,我要跳舞,跳一整晚的舞!这周我真他马的走屎运,好不容易撑到周末,你们都不许给我停!」黑sE卷发的nV人说完便大力放下酒杯,离开金褐sE头发的nV人,一下子就跳进那用桌椅围成的舞池,跳起排舞来。旁边拿着吉他、横笛还有班卓琴的乐手继续演奏起轻快热闹的曲子。
「凯瑟琳,来呀!还有伊蒙,你们别装傻!」
金褐sE长发的nV子yu哭无泪地加入舞池,顺道拉住那待要逃跑的男子。「伊蒙,别想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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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累了,不公平,你们怎麽不拉欧文,他在那擦酒杯纳凉好久了。」
「先过来再说!」她捏捏男子的耳朵,y是把他跩下来,男子虽不情愿但很快就和舞池的nV子们笑成一片。
「欧文!你再不过来就换我过去啦!」黑sE卷发nV子对着吧台处咆哮着。
欧文身上穿着简单的白sE衬衫,袖口卷起到手肘,刚刚好露出左上手臂的新刺青,是一朵花。他边整理酒瓶边冲着舞池笑。一旁身材略胖、微秃的男人,也敞开嘴大笑着,露出坑坑洞洞的牙齿,笑着说:「你姐姐是说真的,今天我可控制不了她,她才是老板,你要薪水找她领去吧!」
「克罗汀有做老板的本事就不会走狗屎运啦!但她今天有请客的本事,你看她请了多少人给你做生意。」欧文g起嘴角,露出顽皮的表情回应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