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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的太彻底了,就算盆底只有几个火星,要点燃被褥也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是最大的变数。我有可能被发现,被救起,也有可能呛Si在弥漫的灰尘里。
我开始哭闹,像一个正常婴儿伸出两只手扑腾。炭灰扬起,顺着呼x1落入我的口鼻,眼睛。每哭一声就伴随着两声咳嗽,然后是更加尖细的哭嚎。
我的哭没惊动厨房里的母亲,没惊动牌桌上的父亲,反而惊动了一位过路的妇nV。她出门买油时听见我在哭,买完了回来发现我还在哭。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啼哭没人管,这引起了她的注意。待她进门后才发现,我整个人都蒙在灰尘下,眼睛和鼻腔里全是灰。
她“啊”的叫了一声,不大,却惊动了隔壁剁猪草的NN。她拎着菜刀走了进来,面目狰狞:“你谁啊,进我家g什么!”NN看到了她怀里的我,脸上的褶子立刻堆积起来,变成了一个大大的不高兴,僵直的伸出胳膊:“你抱着我孙子g什么,还给我!”
感谢上苍,这位妇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把我给NN,反而大声呼来附近的人,包括被妯娌纠缠在厨房里的母亲。
妇人一五一十的说完自己的所见所闻,母亲心疼的抱着我哭,父亲在一旁脸sEY沉的cH0U烟。NN突然疯了,拿着菜刀要砍那位好心的妇人,说她挑拨离间,拆散她的家庭。妇人赶紧走了,躲开这场无妄之灾。
一屋子的人,看着NN跳大戏。她哭,她闹,她拿着一根绳子要上吊。她yu用Si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在她喋喋不休的解释里,一切的错误都被推到了年仅八个月的我身上。
是我不乖,哭个不停,她哄不住,所以将我放在了床上;是我不乖,她明明在旁边堆了挡人的枕头,是我自己把它推下去的;是我不乖,自己往火盆里跳,找Si怨不得别人。
这些说辞成功的还了NN清白,让一家老少相信了她的话,并以“大过年的闹出去不好”为由b迫母亲原谅NN。
后来,母亲再也没回过老家,我也很少去。唯有的几次浅薄的记忆里,是NN进城看病的时候借宿在我们家。
那时候她已经很老了。七十岁,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菊花。身子佝成一团,但眼睛还是明亮的。她像所有的NN一样热情的拥抱我,用她粗砾的手抚m0我的脸颊。然后,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背上,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拧起一块r0U。
悄悄地,慢慢地,旋转。
初中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母亲也尽力不在我面前提起她,以及那一大家子的事。我以为她Si了,按照她的年龄,八十岁了,够了。直到这次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她还活着,活的好好地,并且成功的折腾完了她大孙子的婚姻,如今又搬到二孙子家住。
父亲本想请他们一起来吃喜酒,被母亲拦下了。
母亲说:“你让他们来,你自己就不用回家了。”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他们再怎么也是我爸妈啊。”
母亲抬起头,把父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嗤笑出声:“那你跟你的爸妈住吧,孝顺的儿子。”
父亲不说话了。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可怜他了。我曾经T面风光无限的父亲,居然变成了在母亲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可怜人。
训完父亲,母亲问我:“明天的流程式怎么安排的?李成河确定了吧,他妈那个B1a0子不会来吧?”
——那个B1a0子是李成河的妈妈,我未来的婆婆。
“妈,别人好歹也是我未来婆婆,你别B1a0子B1a0子的喊,别人听见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