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庞大的信息量打得猝不及防，凌阔却已经迈开脚步走了，直到走一段距离大哥才在后面吼：“再怎么喜也不能犯罪啊哥们！！”

发完，他立刻把手机放了下来，不太想看颜墨之的回复。他在椅上，长长吐一气，摘下镜抹了一把脸。

他去，很慢很慢地吐一气，才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他难不知这个理吗？

死？如果死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好像也是个好的结局。

如果得不到的话，不如怀抱着对颜墨之的恋自毁。

海里很好。海里听不见声音，视线所及也昏昏沉沉的，能够让他觉到前所未有的安静。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鱼群，这个世界里可以没有颜墨之。

那人仿佛没有察觉到凌阔的不愿谈似的，大咧咧在凌阔边坐下：“我跟我老婆一起来的，我们都是潜发烧友，哈哈！过年当然要自己喜的事！你是第一次潜吗？”

“全是火锅味。”他喃喃自语。

那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他跟他老婆的情故事。凌阔角带笑，仿佛是在听他的话，实际上却把目光投向了无边的海岸。

潜教练没再多说，总归客人只要付钱就好了。他看着凌阔签好文件，正想转跟他别，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有多人在这里度假的。”

不过再过段时间，他还是需要工作了。他依旧想到有颜墨之的地方，只要不再见到颜墨之他们，他也没有理由苛责他。颜墨之终究是心的。

“哦，那就好，潜只是玩乐，可不能丢了命！我跟我老婆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她……”

他觉得他变成了跟父亲一样，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冷漠的人。

”他撒了谎，“新年快乐。”说完，他挂了电话，给母亲转了一大笔钱。

只是很遗憾，他不可能永远都待在这里。

“那很好啊，恋的情就是很好！”

不过颜墨之不会为他哭，所以他不会轻易去死。

他翻了翻手机。他知自己想什么，但要迈这一步，还是需要一些勇气。

“哥们儿，大过年的你一个人来啊？”

就当大哥以为凌阔依旧会保持沉默时，凌阔冷不防接了一句：“我有喜的人。”

“你真奇怪。”浮面，潜教练慨，“其他潜的人看到海下的景都会很幸福，会跟我的镜比‘耶’，但你好像对这些不兴趣。”

“不是，不过我请了教练。”

凌阔笑笑：“不兴趣，就不可以潜吗？”

把微信翻到最上面，那个对话框在三年后的今天还是置。封晟极笑了笑，他不知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他能选择把这个置撤下来。

“的确。”凌阔也站了起来，他的潜教练也正朝他招手。他朝大哥微微一笑，“因为太喜他了，我迫他跟我在一起，可惜他不同意。所以，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如果从未得到，他可能不会觉得不能拥有颜墨之是多么难以容忍的事。从不过是想加他们，到因为不能加而心生怨怼，好像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现在他冷静下来，还是觉得颜墨之的笑容像是闪烁着光。他想把这枚宝石藏起来。

凌阔当然知。但自从碰到了颜墨之的，他就放弃不了。细腻的，在悲伤与望的织中变红的双眸，甜的。他想，如果那些男人不懂得珍惜颜墨之的话，为什么颜墨之不选择自己呢？他喜了颜墨之这么多年，绝对不比唐见月差。

他拿起手机，翻看自己留下的照片。山，草原，平原，海洋，冰川，他去过了很多地方。他见证

“嗯。”凌阔笑了一下。他虽然笑得很温和，神情里却透着冷漠。

房间的灯光被他调得很暗。凌阔洗了个澡，把自己投了床上。那天之后，他正式辞了职，选择在世界各地旅行。他的母亲大概也知他神状况欠佳，默许了他的行动，给他打了一笔钱叫他玩好。他不需要，这些年努力工作、他也积攒下了不少财富。

话痨的发烧友说了半天，突然自己打断了自己：“啊，我老婆来了！”他站起来，夸张地冲着潜服、站在海岸线边上的女人大力挥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傻笑。他叉着腰，叹一句，“哥们，你也该谈个恋，大过年的孤孤单单多不好！”

“我知。”这是害怕他死在这里给度假区添麻烦。凌阔勾勾嘴角，收拾包裹向酒店走去的模样让潜教练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