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虽然成日和黑社会混在一块，却从未有过任何杀人的想法。

这时Mary终于看清了佐治的情况——后者仰躺在地上，鲜血正汩汩地从颈侧的伤来，染红了白衬衫的衣领。这个画面让她短暂地恍了神，似乎在情上，她还未能轻易接受一个熟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

只见他们厮打的动作猛地静止了，接着原本在上方的关雎像是了力般缓缓地倒向一旁的地面。Mary心里一惊，立刻握手里的枪提防佐治接下来的行动，然而下一秒，摔倒在地上的关雎转过看向这边，随即支着坐了起来。

看关雎和佐治两人扭打起来，Mary心里闪过一丝迟疑。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她，解决掉佐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知要什么，跟能否付诸行动是两码事。何况现在还有警察在场，Mary心里便更加拿不定主意。

这话引得Mary低。“什么意思？”她问。

”回答问题的人乎意料的竟是被枪指着的华小。她的语气依然淡然，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之中。

关雎正在用袖反复拭着溅到脸上的佐治的血。华小的目光在他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关队，放心吧，唔净都无关系。提前恭喜你升职，祝你以后在警察一帆风顺。”

换作平常他是绝对不会这事情的，但此刻的关雎惊觉自己已陷了无法脱的棋局中，面对尚未确定的输赢，他只到不由己，连带着也丢失冷静，只想发心中的憋屈和怒火。或许，还有一后悔。

“过咗今晚你就知了。”华小招人恨地打起哑谜。

Mary本该是要确保华小安全的，然而她不是傻，此时已然发觉华小在这个局里扮演的角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有些事情就连韩江雪也未曾意料，因此她有心借关雎之手，想从这位财政司司长千金

关雎趁着对方闪躲猛地冲上前，一把将人扑倒在地，同时疾手快地握住对方拿枪的手想要夺枪。

然而对方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陈曦，千万别开枪。”

本能比脑更快地作反应，关雎弯腰躲避，弹以毫厘之差着他的脸撕破空气，一如刀割般的疼痛粘在肤上。

拿枪的手变得有些发抖，就在Mary行激烈的内心挣扎时，有谁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接着华小的声音传来，说：“千万别开枪。”

“华文茵，你最好同我坦白。”关雎猛地抬起从佐治那里夺过的枪，枪指向华小，语气冰冷地问。

不远，Mary也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摸了一把被她压在下的华小，确认对方并没有受伤——刚刚她看得很清楚，佐治那一枪分明是冲着华小开的。这人的现完全不在计划中，Mary不知佐治为什么要杀华小，但对她而言，华小是绝对不能事的。

接下来的几秒里，没人说话，只有声迭迭不绝于耳。关雎看Mary不信自己，便还想继续解释来意，可未等他开，枪声毫无预兆地在夜中炸起。

关雎没有应和华小的说法，而是故意回避似地对Mary说：“其他人都去青衣了，除了我应该不会有警察来这里。”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

然后枪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声枪响再次于夜中炸开。Mary心一震，猛地望向原本缠斗在一起的关雎和佐治二人。

在他后放冷枪的人立刻闪躲避，混之中关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佐治，那个传闻和韩江雪有血缘关系的前14K话事人，如今新义安在荃湾地区的坐馆。

关雎闻言，血的动作一顿，接着语气略显烦躁地问：“你乜意思？”

关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接连的枪响已经让他的大脑默认了自己正于极度危险之中，因此他就地一，枪，转，开枪。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