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雪摇：“真有那样无敌的功法，那人人都抢着去练了。它之所以是禁术邪书，就是这功法本不会让人活着。”

阎王令是求死向死的功法，极极邪。寒噤蛊这毒人血，最喜凝聚寒气。而与寒噤蛊同样自尸清寒之手的推换诀，同样是邪歹毒的功法。

自袖中取了张方给叶听雪，伤兰又：“着上抓一剂药，先去熬着。”

叶听雪想再用长河落日的真气，可藏在他心脉中的这缕真气是捷留给他的，叶听雪并不懂得掌控。那日和李金陵在城中缠斗时他用过，真气磅礴悍，但他上经脉难以承受，叶听雪险些被毁成了废人。

叶听雪似醍醐，好像瞬间开悟一般。

叶听雪方停下推换诀时遭了反噬，也顾不得了。他见柳变成这样，知是自己巧成拙，酿成大祸。

心念一动，叶听雪那时移走柳内寒气，换去的，是至至纯的长河落日真气。

伤兰忽然见银针上凝住一黑血，这血很快被冰霜冻凝成珠。怪相，她去把柳手上脉搏，发现这人竟寒凉无比。叶听雪一看是寒噤蛊发作了，遂和柳五指相扣，想用推换诀换走柳内的寒气。

这些都需得红衣鬼醒来才能知，伤兰便是为此而来。

他声音很轻，听在伤兰耳中如一声叹息。叶听雪面又苍白几分，倒是因染过鲜血而变得很殷红。一用长河落日，他浑经脉又开始剧痛不止，但这些痛苦他视若无睹，叶听雪安静地看着柳。

“用推换诀是害他么？”叶听雪轻声问，曲指碰在那个人的脸颊上。伤兰没说话，叶听雪自己又摇否定了，他先前也并非没有用这方法化解柳内寒气。

柳脸上再显苦痛之，手上经络绷起，叶听雪唯恐他暴起伤人，迅速到床边住了他的手。

叶听雪很直白：“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抱歉我……抱歉……”叶听雪垂眸，絮絮念叨不止。

叶听雪看着药方，又看了柳一，他还站定不动。苏梦浮一瞧便知这痴人放心不下，兀自拿这药方去了。

死牢绝境的大恶人聚在一起，倾毕生所学编纂这毒功法，绝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求死。练这功法的人都要和他们一样经受困顿，被折磨至死。

叶听雪神发僵，掩咳许多鲜血。伤兰再施两枚银针，一枚落在柳颈侧，一枚在蛊毒生起的赤纹络中。她又：“无需去碰他，不然……”

用这功法，搅的不再是内息，而是整个人的气机。

伤兰见他是因心急发作癔症，医者仁心，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伤兰想直接让叶听雪昏睡过去，她提针已探到叶听雪前，手却被捉住了。

盛衰的失衡之相使柳内气机

，不懂武功，又怎能向红衣鬼去寻仇？现在她被苏梦浮请来医治红衣鬼，既然应了，凭她本心也不会使医术杀人。

不然便是这副样，柳上血几乎消失净，周死气重，心已然微不可闻。

柳在死人岭中过活，又走在一条布满劫争、非死即活的上，所修阎王令让他陷杀戮之中。主生，主杀。这一切都将他推向极，向死境而去。

她到床榻边解下药箱，又转望向叶听雪。指上一掸，几缕银光自手上飞，只消瞬息叶听雪上就落了几枚银针。银针封脉，让叶听雪浑绷的肌放松，内紊的气机也逐渐平息。

“再用长河落日……”

“我在死人岭中时也听说过阎王令。”伤兰迅速解了柳衣衫，看着他满新伤旧伤，稳稳在他上落了几针。“练成这功法的，是会有通天无敌的本事。”

“古书上说‘生有两，皆有陪贰’，应照在人之气上就是。什么是？静动、冷、死生生杀皆是。”

伤兰看他定，不由得浅浅一笑：“我在死人岭也算是鬼了，若换别人我不会救，我只想问他……镜安死前可还留下什么话？有什么愿望？”

伤兰着柳心，已经受不到那被包裹，肋骨护住的心脏的动静。她撤走柳的一片银针，差叶听雪仔细压柳心脏。叶听雪不敢违背，一下一下着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叫这心脏再发一动静。

“慢着！”伤兰惊呼一声。

“多谢。”有叶听雪摁住他，伤兰施针便轻松许多。

“翠薇谷中有‘三不医’的规矩，不医神、不医鬼、不医妖。”这规矩奇怪得很，但柳显然能够得上第二条。苏梦浮又：“伤兰姑娘违背规矩山行医，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