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他所有的野心，知他想变成什么样的皇帝，我好像和他……一模一样。”

谢怀听见那个人说：“你知承天府吗？我是说二十年前的承天府。”

这么正义凛然的名，他所谋的，却是整个江山。

谢怀不得仙佛庇佑，十几年中常噩梦，梦中朝他索命的厉鬼便长着这样的一张脸。

朝他打过来的人连一片衣角都碰不上，一个人方执戟朝他刺去，柳便到了他边，引着锋刃刺穿另一人的脖颈。那人睁睁看着同伴死在自己手上，仓促间抬，又对上了恶鬼的睛。

谢怀狠狠将他掼到在地上，中恨怨难掩：“你不知那是反贼？”

从死人衣衫上扯了条布下来，柳了简易的护腕，把袖扎。

上的冠帽被甩了去，谢怀摁在这人的后脑，一下一下地往地上去砸，又冷声：“你确实该死。”

心再柳，大步跑殿外。殿外百官一见皇帝影，立刻跪成一片。谢怀剧烈息着，视野变得十分模糊，他好像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又好像被无数人围在这里。

“他教给我的东西，我学得很好，不是吗？”柳看着殿前守卫朝他围了过来，这朱红的公服华丽又繁琐，宽袍大袖大袖动起来颇不轻便。柳红影一动，前那几个兵卫间多了抹血线。

“但我活到了现在，一时半刻应该无法给他带话，那便将这些来告诉你吧。”

柳已经到了殿外，谢怀其实离他很远，但柳中的字字句句都能他耳中，半都无法遗漏。

“学来隐忍、学来未雨绸缪、学来不择手段、学来玩人心。”柳把长戟从那人手上了来，在地上。那人被磅礴恐怖的内力冲飞去，从殿前长阶下去，一骨骼都被碾碎，他颤抖着失去活气。

他虽在笑，但笑不及底，整个人凶狠漠然。

“我吃着他的血，踩着他的骨骼走到今天，和他一般行事，也学他师有名……哈哈哈，但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毕竟我才是正统。”柳看着乌泱泱聚过来的禁军，冷笑不止。

“婢该死！”这个传声太监重重将磕在地上。

那个人不是什么岭南王世，他量很，光很冷，半张脸上长了诡异的红图文。

殿上见了血，一时之间无人再敢说话。禁军被调来守卫紫宸殿，谢怀看着那些人守在边，心中恐惧仍然没有消减。他好像清醒了过来，又往殿内走去。

柳站在紫宸殿上不动，见到谢怀也没有要下跪的意思。谢怀分不清前人究竟是谁，他时而是那位岭南王世，时而又变成先皇帝谢辉，时而是另一张陌生面孔。

正统，这二字不仅只是谢怀听见了，紫宸殿内外无数人，耳边似都有了幻声，

谢辉联合岭南，以及守在京中的大将军陈碚，破开皇城实在轻而易举。承天府不甘愿为反贼，府主捷战死盛元门，月虹剑云蕤宾在外和叛军周旋近四年之久，最后他闯中救走了福公主和刚生的太。

谢怀看着那个朱红的背影，这不是人，这分明是恶鬼。

“他们逃到了地狱里，我沦落其中时常常在想，如果死在人间炼狱，黄泉路上看见了谢辉，他会怎么看我。”

“当年谢辉不在意他们，十万兵能将整个上踏平，他们又能逃到哪里？”柳并指在谢怀上一，让这个狼狈的皇帝失去气力，不能动作，也不能言语，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个人走向外。

“婢不知……”

当年谢辉打着勤王的名号，举十万兵涌上。勤王，清君侧，谢辉声声说皇城中有反贼，承天府便是他所说的党反贼。

谢怀心中惊恐，这一刻前的迷障终于拨开。柳撤掉了怨女唱魂的幻术，让谢怀能清楚地看到前局势。

“你们都跪着什么？动啊，快去啊！”谢怀心中怒火愈烈，还不待人回应，他伸手将地上跪着那个传声太监给揪了起来，“那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