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寒气攒簇在经脉，一动就往四肢百骸窜。冷在内里，得了却不了腑脏和骨骼。为此也凉得快，换再殷勤也是徒劳。

一碗醒酒茶能唤回叶听雪的神魂，他睁就在这里，这不是柳在陂堰落脚的宅邸院落。布置陌生，外能听见人间的喧闹熙攘，应该是供人暂时落脚的旅舍。

柳手掌贴在他赤的肌肤上，住他后腰将叶听雪推着离自己更近。柳疯起来的时候对死总透着向往，仿佛那是最好的结局。

“妻会问他的丈夫要什么？”叶听雪反问，笑着看柳回到自己边。

见他要走，叶听雪又开：“看来你真的气得不轻，我想要什么都不愿给了。”

他偏开不想看叶听雪，接着说：“剩我在这里发障，为一个捉也捉不住的人陡生痴狂。”

酒气散了，人还半梦半醒。柳解了他那破烂衣衫，用替他清洗。被血结住的发，沾染泥灰的伤，这些都被仔细人仔细理过。反复盛来的不仅是为了沐浴，更是为了驱散他一寒气。

散落前的一络发又慢慢染上层浅薄冰霜，柳看着那些苍白，心中恐惧叶听雪说的永远。活到今天，柳的生命里充斥痛苦，他厌倦漫长计数的时间。也确实如叶听雪所说，纵情过后再没什么值得贪恋的东西。

“可我没有办法了，没办法看着寒毒冻坏你的经脉、肺腑，让你睡过去再也醒不来。”叶听雪凑过去和他额相抵，两个人极其亲密，很快连呼都在了一起，“我知你不怕死，但困在山中的时候，我若一直不醒，你怕不怕？”

“你想要什么？”柳问。

这是缓兵之策，症结所在是柳那阎王令。阎王令功法太煞，唯此邪方能压制。只要他还用阎王令，那只蛊虫就不能彻底除。

柳一把抓住他手腕，叶听雪浑赤，气在他上熏淡红颜。这躯颇丽诱人，除了那一碍的新伤。柳将他往自己上拉，叶听雪上的气散得很快，转瞬间那只手腕就隐隐发寒。

他的时间短暂，从来都不敢去允诺叶听雪中的“永远”。

他用手盖住那片赤纹络，这样看着柳那张脸便不显得诡异了，可移开手，蛊毒仍在。

柳方才半栽里，衣裳透，看着十分狼狈，但他生气倒并非于作。叶听雪把手从他上松开，从里站了起来。

”，寻常时、情时都叫他“阿雪”，这个他最亲昵的小名，很少直喊他名字。只有在恨不能将他拨骨，怒不能他血时，柳才会这样叫他。

叶听雪捧住他的脸，换走柳一寒气后，他脸上那些因蛊毒而起的赤纹络变得黯淡许多，被去寒毒的蛊虫再次蛰伏回去。

不过这恶鬼面一都不和善，手指轻动，叶听雪在猜他是想掐着自己的脖颈，还是住自己的脸。衣衫单薄，

“心不一。”叶听雪笑了笑，“你刚才说错了几句，我确实不怕死，也不怕为你而死，但绝非是心甘情愿。叶听雪也有私心，想你能永远留在我边，不是无憾纵情一场后，睁睁看着你毁灭己。”

叶听雪不听这些话，但柳不，兀自说着疯话：“我怎么会怕？就让那山当我们的坟，跟你死在一块，算我幸事。”后边那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柳冷笑一声，又：“倘若真为救我而死，想来苍天也会为你的情如斯下几滴雨，飘几片雪。你得这么坦磊落，就算为我死了也心甘情愿，不恨不悔。”

冰霜将叶听雪发染白，这怪异的颜柳瞧着很厌烦，用真气冲了叶听雪发上气，然后将这个赤的人推倒了床上。自己还一是，柳也全然不顾，心中生有燥火，灼得他满心烦。

柳蓦地回看向叶听雪，那人正往脑后拢着发，但手边没有束发的东西，三千青丝再次垂落前后。叶听雪悠然得很，拣了单衣披在上，似是没看见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也对，你本就是冰魂雪魄，玉的，受寒气算什么？于是五内俱焚的苦就叫我来受。”柳一手着他的下，力险些将叶听雪骨骼碎。另一手隔空取了条布巾，毫不温柔地拢在叶听雪发上，用力绞去三分汽。

叶听雪答柳方才所问：“冷，但也不算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