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叶听雪将那张羊毯攥住，这东西给不了他几分温，就像烈酒也不能化解那恐怖的寒气一样。但这张毯是叶听雪最后的藉，仿佛被它团团包裹住，藏其下才能觉到一分安全。

他梦见柳了，因为他睁不开睛，所以看不见那个人，也不知柳在哪里，唯有声音微弱又模糊。

不是酒劣，是下时间境遇都太苛刻，无论是对酒还是对他都太苛刻。酒不是解药，他没有解法。

静，叶听雪过了很久才说：“我知。”末了又补了句，“是我在喝。”

“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那个人把手放在他脸上，掌心温，让叶听雪有些沉迷。

但他很快避开了柳的手，用毯重新闷住自己，叶听雪：“不要靠我太近，寒气回去了……不好。”

喝醉的人通常意识不到自己喝醉，叶听雪耳边发了幻听，忽然想起来他的酒量从来都不好。醉是什么状态？会发什么样的疯？叶听雪对此到模糊，他只觉得这时睡不下去，又难以清醒，和神备受煎熬。

柳寒气经久不散，炭火和毯连都难和，遑论刻在骨上的寒毒。叶听雪想了很久也没想到驱散寒气的办法，只能用一个下下之策。寒噤蛊将山间寒之气都纳柳内，那他是不是也能用推换诀把寒气给换来？

柳把人从里拨了来，叶听雪的反抗也微弱，很快撤了手上力。他很快反应过动来动去的那个人是柳，柳醒了，叶听雪笑了笑，一时有些无奈。

“你喝醉了。”柳闻到了一烈酒气，他又问，“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叶听雪说：“因为太冷了，我很不想你死掉……你回来好不好？”言语混，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在说些什么，于是叶听雪收了声音，想从一片虚无里捕捉到柳的声息。

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个人好像永远都喝不醉，因为痛苦太真，酒便显得无滋无味。叶听雪闭上，那把火在肚很快就熄了，接着涌上来满寒。

也不怪他恨，倘若设地，叶听雪也会恨，但最恨的永远是无奈。

柳在吻他，叶听雪被烈酒消去了一半理智，剩的一半又被这吻给夺走了，整个人昏昏沉沉。

脱离那张严实包裹住的羊毯，叶

是叶听雪，柳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因为很冷。”叶听雪如实相告。

叶听雪不答话，一烈酒，如吞炽火，直直燎到肺腑。他觉得酒解不了愁，否则为什么喝尽一盅都没有半分醉意？叶听雪手指沾了酒轻嗅，这是一冰冷的气味，此外再受不到其他。

叶听雪叹了气，好艰难才睁开睛，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柳那张脸，但可以清楚知到前人带着一煞气，好像恨得要杀了自己。

裴少疾大笑不止，笑得角溢两滴泪。他挖苦叶听雪：“什么愁需要用酒来销？是怕师哥死了，你会成寡妇吗？”

他整个人裹在一张羊毯里，盖得严严实实，蜷在离柳最远的角落。柳睁看到这样人影，若非当时手上空空，只怕忍不住向他掷短刀。叶听雪呼略微急促，脚边放着两把剑，一把是伤痕累累的“佳期如梦”，另一把崭新光洁，瞧着也是不凡。

这法果真奏效，推换诀和寒噤蛊同一源，都是一样的邪歹毒，都是毒戮鬼主尸清寒研究来的害人玩意。叶听雪机缘巧合下学了，他不愿害人，所以一动这邪功就不得不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