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看着那个人濒死的神觉有恶心，这个自负智慧的人即使到死，也还以那虚伪的慈悲目光看向自己。刀穿了菩萨的心脏，阎王令这功法对生机和死气最锐，柳清楚地知这个人活不成了。

他记得很多关于紫宸殿的琐事，那个天底下最冰冷的地方，与之相

“那个盒里没有书，连张纸片都没有。但只要说有，就能引起很多人的望。”柳把手上的血抹掉了，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个人。菩萨和所有想得到《玄问天疏》的人都没有分别，还不是有？还不是有着颗充满妄念的俗心？

手上沾了血污，他今天杀了很多的人。

菩萨曾经在新曷支的地城中见过柳，恶鬼一人一刀闯了地城，面目和修罗别无二致。菩萨用了阿芙蓉才勉制止了他的杀戮，但吃了阿芙蓉的柳显的是极端反常的姿态。和其他所有吃过阿芙蓉的人不同，他的魂魄无法经受到香神的安抚。

结果也会是注定的结果，那条的终是他自的毁灭，也是他想要的解脱。

菩萨终于在这一刻认识到了他和柳的其实并不相通，人也全然不会相似。柳不会迷惘，他却因走在这条上生的迟疑和迷惘而死。

怪他当时看得太浅显，以为这恶鬼单只是好杀成，所行所为都是想要引起兵燹。

看到柳现在这里，他就明白了黄羊城中那场短暂的相会仍是于前人的算计。世间的欺骗、利用，分明早已不会引起他的怨恨和愤怒，可他早已撇除了的心如今又生发一怪异的情。

有人心就会经受苦难，菩萨看着柳满业障，曾问过他想不想摆脱这一切。

除了书的消息，柳还向菩萨讨要了关于叶听雪的一副引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恶鬼，拥有人的情和情识，心纵使再扭曲也依旧怀有人的情，那是颗长成的心脏。

是不一样的，除了心中的迷惘，菩萨的魂魄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痛苦了。

困住他的梦魇和障背后是始终清醒的魂魄，他的毁灭是机械的行为，柳的本心最厌恶也最憎恨这些。

柳不以为意地反问他：“你求什么？我又求什么？这有什么一样的？”

菩萨问他愿是不愿？柳毫无所谓，他说：“真到我死的那天，随便你怎么慈悲。”

再拘泥于某方某派的实力争夺，动的分明是整个世间。

可他还走在这条上无法回，既是不想也是不能。因为他能最清晰地认知到想要成事，就必须要经受这些，所以他不会迟疑。

“超脱成佛？变成你后的那个傀儡模样？”柳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恶鬼的心难猜，柳似乎他施予的慈悲渡化保持嘲讽，又似乎对卑什伽无痛无觉的状态有着特殊的好奇。

很巧的是，陶忘真说山中机关发生变动，还有人寻到了这里。冥冥之中自有缘分，叶听雪和陶思尘带着五把剑上了山。此行不虚，他或许真的能在这里看到关于一切未来的真言。

柳只能看见尸山血海和无数蜂拥而上想将他撕碎的厉鬼，那不是光明世界，而是无边炼狱。他承受着比常人更重的障，困在最激烈的梦魇中，菩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该如何渡化与拯救。

柳向毁灭而去，但菩萨并未在他上看到过后悔和迟疑，他好像从来不会迷惘自己的。是他知结果吗？菩萨看着他中的癫狂暴戾，发现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疯，也不是真的恶鬼，这是个被百般苦厄折磨的凡人。

菩萨并不认为自己所为是错误的，柳想起菩萨定的，想起他想要的关于未来的真言。

在黄羊城中，他曾对柳说：“你我所求大抵相同……”

柳告诉了菩萨关于《玄问天疏》的消息，这书就藏在鹤近山的机关匣中。但柳没告诉他打开这匣需要五把剑菩萨到了鹤近山控制了陶忘真之后才了解到真相。

菩萨有些惶恐地受着它们充斥自己的心，那应该是一叫遗憾的情。

“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是神呢？”柳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