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来时无人引路，兜兜转转，竟耗上了三日的功夫。”茶汤guntang一时难以入口，菩萨便将茶盏放了下来，对一旁弹琴的紫衫人说：“仓促造访，用中原的话来说应该叫不速之客。”

紫衫人听不清那人说什么，他an住琴弦，有一瞬间恍惚自己为什么要弹这首曲子，心绪不宁，这首曲子也变得索然无味。紫衫人垂眸看向这张琴，心dao《潇湘》不该是这么弹的，他学得技法，却始终没能在琴音中看到潇湘的水云。

菩萨也不介意无人回答，自顾自说着：“可祢耳祢和我说乘兴而至，有时候光看着自己，就忘记他人了，明明经文告诉我要看很多很多的人。”

一只黑se的鹩哥从敞开的窗子飞了进来，落到了琴台上。菩萨伸手召唤这只鸟，鹩哥歪着tou看过去，开口又是尖锐嘹亮的一句——“孽障。”

他温和地笑了笑，也不生气，他径直走到窗边看着同样千里迢迢来到此chu1的年轻人。叶听雪现在傍shen的只有剑，就这么孑然独立在苍白的天地之间。

“为何不进来避雪？”菩萨不是这里的主人，说这样的话便显得十分逾越。

这里的主人an停琴弦，收住余音，并不在意菩萨的冒犯。他有些疑惑，开口说话的声音尤其嘶哑难听：“外tou是？”

是一个很年轻的剑客，shen上带了五把剑。他看着这个沾染一shen风霜的年轻人，脑海里浮现了一段很久远之前的记忆，却似浮光掠影般看不真切，于是那段记忆很快就消散了，只让他gan到恍惚与茫然。

叶听雪一手拿着玄晖，另一手是尚未收入鞘中的风楼。从进入这间楼阁开始就闻到了阿芙蓉的香气，让他tou脑瞬间一白，立刻开始用吐纳术呼chuti内污浊的香气，tou脑堪堪清明许多。

但他心中始终惊惶，吐纳换气并非长久之计，阿芙蓉会沾染在pirou上，再浸没入骨骼中。

除了阿芙蓉的香气，还有一丝血腥气味，似有若无，在馥郁的香气中显得十分模糊。叶听雪不想再进去了，但看菩萨那双温柔的yan睛一直在注视着他，仿佛等了很久很久。

菩萨穿着没有任何hua纹图案白袍，浑shen上下只有手上缠着的一串白se珠子能算装饰。这串珠子看着也十分古怪，不像玉也不像石tou，倒像是某zhong被仔细打磨过的骨骼。

他看着叶听雪的yan睛很真挚，那目光里有人只要一瞬就能读懂的慈悲与亲和。

如果不是叶听雪多次承受过来自袒菩教，来自yan前这个人的恶意，他兴许真的能被那双yan睛给骗到。那双yan很温柔，但叶听雪清清楚楚地知dao他们之间仇如shen海、恨怨滔天。

“小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紫衫人从琴台起shen，那只黑se的鹩哥停落在他的手臂上，扯着嗓子重复dao——“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叶听雪没有猜错，这个shen穿紫sedao袍的中年人就是鹤近山的主人，陶思尘曾提及过的，如今的陶家家主陶忘真。

他朝叶听雪走了过来，yan神中带着一丝不解。越来越近了，叶听雪闻到他shen上nong1重的阿芙蓉的香气，心中警惕，将风楼横在shen前戒备地看着他。陶忘真不说话，那只鹩哥自个叫唤不停，菩萨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我和陶思尘来的。”叶听雪dao，他不知菩萨和陶忘真之间有什么jiao集，但看着那人恍惚的神态，只怕是被阿芙蓉或是歇心丹这些药给控制了。

陶忘真茫然地说：“他又是谁？”

“他是……”叶听雪话未说完，就见一片紫云掠过。陶忘真chu手极快，局促间吓飞了鹩哥，腾腾黑影向着叶听雪飞袭而来。那人指掌如刀，直朝命门刺去。而叶听雪早有戒备，推风楼一剑而chu，因顾忌他shen份而敛住锋刃，并收着七分力气，只用剑面拂开他手。

陶忘真穿宽袍大袖，瞧着很潇洒风liu，但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