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又将埋了回去，闷声：“我就不能什么都不为？皇帝，谁稀罕去当皇帝。”

他一早就觉到外边动静，知是有人来了，步极轻，只当是他那个死鬼师兄，乍然见到是叶听雪还觉有些意外。裴少疾微微眯起睛看着叶听雪，柳怎么舍得把人给放来了？分明除了他自己别人平日里都不能轻易往后院里去。

他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下，叶听雪用碎的一粒纸团打了过去，可算让裴少疾那张不积德的嘴停住了那些混账话。裴少疾把那张纸团在手心里，歪着看他说：“所以你跑来有什么事？师兄可不是个善茬，被他知你来找我，裴少疾还有命在吗？”

“睡着了。”叶听雪皱着眉说，他是过来找伤药的，暗的鬼影不理会他，他便自己往前厅这边过来。

心的伤不再往外血，叶听雪看着那红红的一片仍觉得两发痛。这疯……他叹了气不知还能骂他什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推门去，脆不见心不烦。

他忽然攥拳，片刻后又如遭惊恐一般地松开手指。

睛，想从那双里看些什么。瞳中一片墨，柳虽是自惭却也未移开睛，但底那些卑劣不堪全都没被叶听雪看见。叶听雪只从其中看见了自己，一个被疯折磨到失神又苍白的自己。

裴少疾就在前厅，他坐在炉边已经烤的浑汗涔涔，但骨里还是一直往外窜寒气。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寒噤蛊今早被突发的共鸣刺激了一下，让他这一整天都不得安生。

见叶听雪是平静脸，显得他的猜想有些不可理喻。裴少疾失了兴味，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来找金疮药跟还血散，你家鬼主大人是个不要命的疯，疯起来敢用刀往自己上扎。”

“疯。”裴少疾嗤笑一声，额上渐渐浮起一青，“我哪能不知他是疯，找死还要来祸害我。”

裴少疾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便用狎昵的语气和他说话：“不愧是鬼主夫人，驯夫有方，师兄这样的恶鬼也能好好将他在床上……”

他忽然松开抓在叶听雪上的那双手，躺回到床上自己寻了个地方去发疯，倒不再去叶听雪的动作了。似是累极又倦极，叶听雪模糊听到他轻声叫唤了两遍“阿雪”，就再也不说话，和衣睡了过去。

他一边翻箱倒柜地寻药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柳心那伤分明早上理过了，怎地往叶听

裴少疾果真起去帮他找伤药，只是起时连连对叶听雪摆手说：“你家的你家的，我家可不敢有，不对，我没有家。”

叶听雪收敛了温柔面，仍地看着他说：“看你寻死觅活的样，也不像是要当皇帝的样。不过什么样的人都能当皇帝，谢辉那样的短命鬼，谢怀那样的疯，都当上了皇帝，长宁……”

所以叶听雪过来时就见了这副怪景象，裴少疾像丢了半条命似的坐在地上。手上的护腕解开了，平素层层缠在手上的绑带全丢在地上，他来畸形的双手，一只手上多生有第六指，另一只手的小指却可怜地少了半截。

外天不怎么晴朗，叶听雪看了一太的方位，估摸现在应该到了下午。院里看着没人，他闭受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暗藏了四五个。他也无所谓，坦然往前院走去。

“你是把他给杀了？还是给他打了？”裴少疾用长袖把自己双手给掩住了，说话语气隐隐带着一丝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