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cui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叶听雪，他xiong前被血染红了好大一块，像朵吃人血rou生chu来的hua。

叶听雪看着这他这副尊容，不明白这只恶鬼此刻都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yan神里又生起来厌倦和寥落，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要去死。

一点也不想再怜惜他，可心似乎牵系在这个人的shen上，zuo不到真的将他弃之不顾。叶听雪shenxi一口气，柳cui一看就知dao叶听雪在想些什么，忽然说：“阿雪有一副天底下最ruan的心chang。”

“那这副好心chang还不是被你这恶鬼作践？”叶听雪气极反笑，正想说要剖开他的心chang看看，但转瞬想起来这疯掉的恶鬼是真会拿刀戳进自己心口，一时语sai，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是个真疯，偏偏自己还拿他毫无办法，叶听雪只消想想心中就窝火。

“阿雪。”柳cui叫他回魂，那人果真慢慢走到自己shen边。柳cui抬yan看着他，yan里除去疯狂还有shen重的情意。叶听雪低垂yan睛，伸手将柳cui鬓边一络散发挑去耳后，动作极轻，温柔得让柳cui以为这是调情。

但手上温柔的叶听雪说话却不是同样的温柔：“还在对我用阎王令？”

怨女唱魂，叶听雪先前破了这幻术，也早有了警惕。可这样的声音落在耳中依旧会令人心神恍惚，徒生痛苦。

柳cui毫无所觉，环住他的腰又将脑袋埋在叶听雪肚子上，也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叶听雪后退一步，但那双手还jinjin抱着他，并不松开分毫。

这样的亲昵变得很诡异，柳cui毫不掩饰袒lou自己的脆弱和累累伤痕，让叶听雪没办法不怜惜他。像进入了一个怪圈，这个疯子总把自己弄得遍ti鳞伤，又让叶听雪心痛如死。

他们是情人，有过无数的亲昵，直到柳cui越来越来疯，他也越来越为此gan到痛苦和煎熬。

“为什么把刀子刺进去，完全不觉得痛是吗？”叶听雪将手搭在他后颈，手指轻轻勾着柳cui的tou发，qiang忍耐了一番才没chu手打yun他。

“特别痛，但痛才是真的。阿雪，我总gan觉你要离我而去了，是不是？”柳cui闭着yan，男子的ti态并不怎么温ruan，他也不知dao要从叶听雪怀中汲取些什么，只是抱着就不愿意松开。

“那朵牡丹，是楼上飞hua……阿雪在等苏梦浮来救你吗？她救不了的，她已经去漠北了。”

叶听雪an着他后颈的手忽然一重，但很快又轻轻移开了。漠北，苏梦浮去漠北只能是为了边疆的祸事，是狄族还是岭南王？叶听雪心思电转，也明白他们在相互试探，情人zuo到这个份上也真是令人发笑。

指上勾着柳cui的一络发，扯一下就缠得更jin，成了难解的情丝。

叶听雪dao：“是你一直在消耗我的耐xing，要将我bi1疯，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

他愿不愿？这个问题的答案柳cui心知肚明：“阿雪要救很多人，可我要会杀很多人，你不愿见的。你的dao义和jian守，我动摇不了，我的设计和布局也不能被阿雪破坏，就相互折磨吧，留在我shen边。”

“你的筹谋，你这么多筹谋就是为了杀谢怀，为了当皇帝？”叶听雪两手抱住柳cui的脑袋，迫使他抬tou看着自己。可这一看又叫叶听雪心中发痛，酸楚难言。柳cui脸上满是水痕，原来他一直在无声地落泪。

叶听雪莫名gan到窒息，下意识为柳cui抹掉了yan泪。泪ca拭不尽，tang在叶听雪手心中，让他分不清这人是真的悲伤还是又zuochu一副可怜相来骗他。

他jinjin看着柳cui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