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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药劲又上来了,叫叶听雪头昏头痛。
风冷,雪也冷。他靠在墙边歇了一会儿,感觉体内的热气渐渐散了出去,身体一点点在下沉。叶听雪感觉脑中晃过一片白光,这是将要昏倒的征兆,他身体倏地绷紧,朝墙上打出去一掌。
这掌不含内劲,叶听雪紧紧按着墙,用力得几乎要折断自己的五指。骨骼发出丁点不堪受负的轻响,他摇了摇头,紧接着一张裘衣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柳催的气息倾灌而下,将他团团围困其中。
那人从身后抱着他,叶听雪没感觉到意外,刚才没有在外头感知到柳催的声息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气息内敛远非常人能及。叶听雪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轻易地离开这个地方,没有过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有人搀扶,便让叶听雪彻底松懈了力气。他往后靠在柳催的怀里,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就在这墙边拥抱了片刻。
怀抱温暖,驱散了方才在外头沾染的一点寒气,叶听雪又有些昏昏欲睡。柳催干脆将他整个抱了起来,返回了刚刚身在的房间。
“我在哪里?”叶听雪被裘衣裹住,声音略显沉闷。
柳催解开那段毛皮衣料,将叶听雪从其中剥离,更往自己的怀中带。摸着那张苍白又带着几分病气的脸,柳催和他额头相抵,轻声说:“你在我身边。”
叶听雪不愿又神志不清地昏睡过去,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他说道:“‘永冠王赤足黄金’,永冠王谢辉当年还在河州时所铸的金叶子。我以为这和你的身世有什么关联,便劳烦别人替我去调查了。”
他们重逢在黄羊城的一间成衣铺子里,当时厮混胡闹过,将人家的生意绞得一团糟。当时叶听雪良心难安,柳催就随手从怀中取了一片金叶子当成赔礼。金子珍贵,将那里头所有的衣服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为这片金叶子,二十年前,甚至是三十年前的河州望族,叶听雪都差世宝钱庄的人查过。既没有柳姓的也没有崔姓的,寥寥数家查下来也和柳催没有分毫关系,世宝钱庄的人带回来的线索很叫人失望。
“是我想岔了。”两人气息相交,叶听雪偏头避开了他的唇,“能随手送出去的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留住一二十年的珍贵之物。永冠王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话了,我竟然没反应过来你将这物带在身上有多么刻意。”
柳催将他的脸掰了回来,手上没个轻重,一下就让叶听雪脸上多了几个红印。他的唇张张合合尽说些无聊话,柳催不爱听,强硬地封住了他的嘴。
叶听雪气性也上来了,干脆咬住了柳催的唇,抖抖索索地浑身都在用力,似乎想生生咬下来一块血肉。柳催也不嫌痛,愈是流血,便愈要拨开他的牙关,掠取他的唇和舌,掠取他所有的气息。
齿是骇人的利器,让情人间的亲吻变成了伤害与折磨。血充斥了两人的口腔,叶听雪嘴里全是血腥味道,一半和口涎从嘴角流出去,一半掉进喉咙滑进肚里。滋味难言,却莫名叫他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