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陵应声抬，却在那瞬间被谢怀用尽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这一下打得天手掌也跟着发痛发麻。但他尤不解气，呼一气又打了好几掌，等手痛得再也不堪忍受了他才踉跄着退开两步。

“朕一刻都受不了的，一刻都受不了！”谢怀再度凑近过来，掐住了李金陵的脖，似乎是想将他生生勒死。

这些话谢怀在十几年间听过不少，今天再听李金陵说的时候也只是冷哼一声：“九州四海之主……为甚蛮夷还不跪地称臣？为甚南边的大家小家朕叫也叫不动？为甚那些老骨都对朕指指？”

音，疾步朝他走了过来，李金陵还低着，从脚步声中觉到谢怀没有穿鞋。

李金陵当即将两手叠，正朝他跪拜：“陛下万岁，陛下有天命在，贵为九五之尊，是九州四海之主，陛下就是天。”

“为什么？”谢怀厉声问，“为什么朕大不成，为什么仙佛神都不曾眷顾于朕？”

谢怀声音冰冷：“朕还不需要你讲话。”

李金陵只能说：“陛下……臣知罪。”

谢怀微微躬，癫狂笑得不能自己，也不知他是惊还是怒。谢怀张开嘴大大地呼气，腰已经躬得极低，似乎要作呕吐。

“来人，去看看陛下的手伤了没有，立刻以药敷上。”李金陵低吩咐，他一边脸还是完好，另一边被打得红不堪，嘴角也破了，挂住一朱红。但他也不拭，只是想起了刚刚走去的王尚书。

他早知自己这一回来绝不会比王尚书好过多少，李金陵垂下眸，毫不在意，这些苦楚他也早已习惯。

“这一封，说那些蛮要的不止是北河五郡，他们踏着结冰的河来到中州，你说朕什么时候能在上皇城听见胡的声音？”

“你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那群人还能在朕的上作威作福？朕不是天吗？朕不是帝王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能跪伏在朕的脚下！”谢怀怒火难平，疯狂地朝李金陵怒吼。

那是许多朝臣送上的奏折，经过内阁又转而送到了紫宸殿，但谢怀并不在紫宸。送到偏殿的结果便是这样，压在最下的已经被烧成灰烬。李金陵看到不到一明火，但无形的火焰仍在他手上灼灼燃烧，而他摆脱不了这些的东西。

“挖来。”谢怀指着丹炉下的一堆东西说。

李金陵两嗫嚅，郁的香气让他有些，但刻在骨血之中的谨慎叫他此刻不能冒昧答话。他在思索，他的天要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谢怀的指甲不曾修剪，因这大力刺李金陵脖颈的之中，最后不堪重负地折断时他才堪堪松手。他问李金陵：“朕是不是天？”

李金陵看见上的文字，他的话还在咙里就被谢怀打断了，又挨了一击耳光，打得他束好的冠发凌不堪。

说完又一脚踢在李金陵手上，直把他双手捧住的那卷奏折

衣领骤然被人纠扯住，官服所用的细腻丝绸被这暴的一下当即变得不堪。谢怀大力把人拖了过来，将他推到了那个大的炼丹炉的边上。磕碰的痛楚已不仅仅在上，更浸没到骨了。

“臣知罪……”

他的沉默让谢怀冷静了下来，至少面上是这样的，谢怀没有接着说话，而是伸手抚了抚李金陵的衣领。这叫他脊背瞬间变得无比僵，李金陵应到一场更为剧烈的风暴转瞬就会降临在他的上。

谢怀忽然抖了抖，把那罐药膏拂到地上，侍奉的女立即跪下来向他磕。谢怀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有李金陵以手示意让她先退下。

一个女来为谢怀敷粉施药，谢怀看了她一，险些把她吓得跪在地上告罪。但谢怀很快就扭过去继续看着李金陵，然后说：“朕很忧心，那些贼匪已经欺压到朕的面上了，朕闭上就是刀，就是剑，就是血！”

“卿抬。”谢怀赤脚跑过去，有些激动地说。他已经走到李金陵面前了，前悬挂的那只银丝镂空的八角莲纹香落到李金陵面前，于是那撩人心魂的香气变得更为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