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雪没有接话，他垂下那双已经不泪的睛，在柳怀中止不住地颤抖。

他带着柳从后院翻墙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成衣铺，并没有回去世宝钱庄，而是去了他昨日在黄羊城中赁下来的一院。

柳还溺在情事里，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在他下，任他摆，由他攫取和占有的人会有这违逆的动作。他昏死过去，叶听雪将他温柔地抱在怀里，简单收拾了这狼藉的地方。

他握住柳的那只手被挣脱来了，叶听雪本能想抓回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手就被人反握住了。柳动作很轻，拉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心。

叶听雪终于开说：“你看见了？明明当时睛都放在我的上。”

“阿雪带我去看了燕氏柔的雪山，很漂亮，那天也是这样。”柳闭上睛，关外那段日同样有伤和血泪，但那些都模糊了，只在上留了伤痕。那段记忆里留下的东西妙至极，让他此后一生都难以忘怀。

“看了一，天星白雪和山本是奇景，可阿雪好像住在我的睛里了。”柳觉到了什么，松了手转而去摸叶听雪的睛，果然摸到了一。

既然已经和裴少疾约定好换他去假扮成红衣鬼主，那么行踪必然要更隐秘些，不能牵扯到世宝钱庄和苏梦浮上。这偏僻院是他暗中布置的，少有人知晓。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一个地方能将柳完全藏住，不被任何人知。

金叶是柳给他的东西，绣房的衣裳无法复原，满地凌，唯有以此赔，聊表歉意。

柳眯起睛，心中莫名到快意，轻声再向叶听雪重复了一遍：“阿雪，我不怕死，一都不怕。”

叶听雪上酸难耐，却本不想再动了。他抱着柳和衣躺到在床上，看着柳被蛊毒侵蚀的脸到万分心疼，于是吻住那人微凉的，这仍是他无法抛弃和割舍的稀世珍宝。

柳剖白心迹，将念想尽数坦言，自私得了无数的畅快。他还抱着叶听雪，觉着这个人颤抖的，也本分不清这个人是哭还是在笑，亦或是两者都有。叶听雪几乎了障，柳最懂怎么让他愉，也最懂怎么让他痛苦。

在自己内。纾解了他望之后，叶听雪觉耳边有无数蛊惑的言语，似是要将他拽万劫不复的渊。叶听雪留心听他息，听他逐渐狂的言语，心中不忍，但仍动手脆利落地他后颈将人打。

叶听雪一向不听他这个疯所说的话，手被抓着没能将柳嘴捂上，叶听雪只能凑过去吻他，让他把这些话全咽回去，不许再说。

叶听雪手掌着他心，觉到柳迟滞压抑的心，他没说话，只凑过去一就和柳额相贴。两个人贴着躺在床上，柳另一只手扯着被将他们蒙盖住。棉被极有分量，将他们困在沉闷的温之中。

叶听雪问：“你在说什么？”

房中没有灯，日暮时天光渐失，里更是没有一明亮。叶听雪不敢睡，半梦半醒间觉侧那人有了轻微的动作，似乎是醒了。他没有动，墨一般的黑暗里本看不见那个人。

他忽然凑了上来，柳便顺势抱住了他，把埋在了他脖颈中。叶听雪觉肩膀上落了温气息，是柳又在说话：“柳此生满手血腥，罪孽如山，哪天我去了真的黄泉地府，阎王见我一业障，绝对不会让我回转世为人。”

“命，跟蜉蝣一样不能长久，哪里再等得及？任何人的话我都不想听，我只为你。”

“阿雪，你摸摸它，它太疼了。”柳闷闷说，他又往叶听雪的方向靠近一些，却没能没挪动多少距离，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近得难分彼此。

叶听雪抓着柳的衣裳，手指几乎要嵌他的后背，心中痛苦，让人难免生恨。叶听雪说话有些咬牙切齿：“飞鸟？阎王怎么会叫你自在好过？”

他们的呼渐渐急促，棉被沉闷，但谁也没有动作去掀开他。或许他们会在其中压抑着窒息而死，死在这张由棉打作的棺椁里。生同衾，死同，柳想到这个归宿便忍不住笑了。

不怕死，也不怕疼，他不在意所经受的这些折磨，撇开伏东玄从陂堰中不顾一切地跑了来。伏东玄让他忍受苦楚，让他记得大业，骗他说叶听雪本没有来过他。柳那时候轻轻发笑，这恶鬼温顺地应付下来，但转就不不顾地冲了去，没有人能追上他。

“不求自在，柳不求自在……若有来生，我会撞你的笼里，阿雪再困住我一生。”

“……用尽最后的功德，阎王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判我转生成一只孤禽野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