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叶听雪，没有人知dao他在哪里。”裴少疾举起双手，满脸无辜。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坐没坐相，整个人好像被chou了骨tou。

他面前坐着的两个人shen上还带着风雪的寒气，显然是风尘仆仆地从外tou赶回来的。裴少疾不看他们，而是两yan迷茫地看着touding房梁，烛光照不到那一chu1，黑漆漆的，让他脑子里莫名幻想chu鬼怪。

屋内惊起一声轻响，是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的声音，震得其上墨碟摇晃，纸钱飞散。裴少疾依旧yan也不抬，只听那人厉声质问dao：“他要去只能是去找叶听雪。裴少疾，你既领命去盯着他，怎么还有将他放跑的时候？事关jin要，你却全然不将此事挂心！”

“黄羊城到陂堰，陂堰到黄羊城，他这路就走得这么轻松吗，真想不明白。”裴少疾自顾自说话，对那几人的质问不以为意。他说的话，也确实是心中所想。柳cui已经快要死了，他到底还能有几条命跑到这里？

他和叶听雪在成衣铺子里消失之后，裴少疾gen本没有前去寻找。这些人苦苦寻找他师兄，他却万万不敢相见。毕竟柳cui那个疯子，要是知dao他将这要命差事推给了叶听雪，把叶听雪带到公辩大会上送死，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他会死得跟仇之命，跟尸清寒一样凄惨。

裴少疾对着黑暗描摹自己的死相，脊背阵阵发寒，但蛰伏血rou的蛊虫在这时候消停了下来，痛苦片刻轻微，裴少疾gan觉有点困倦，他闭上yan却gen本也睡不着。那几个人见他疯疯癫癫问不chu什么话，相视一yan低语几句后就离开了。

房门掩上，裴少疾心中默数，数着那几人的脚步越来越远。直到外tou再也没有动静之后，touding上才幽幽落下来一句：“这些是岭南王府的人？”

刚才那几人shen上带着一gu凶煞气，但不像裴少疾这zhong嗜血好杀的恶鬼。他们shen着便装，衣着相貌平凡无奇，行立坐卧很板正规矩，步伐稳健有力，看着似乎是……兵士。

裴少疾才睁开yan睛，目光中就闯过来一抹暗红，是叶听雪从房梁上tiao了下来。他shen形轻盈如蝶，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走动极快，满地纸钱没有惊起任何一张。

“是，都是些讨嫌的家伙。”裴少疾抱怨一句，然后仔细看着一shen暗红如血的人。很新奇，怎么有人能把这么凶煞的颜se穿成这样，仍然跟真仙似的。他寻思应该是那张脸，那双yan的缘故。

叶听雪隐匿气息藏shen在房梁之上，起先他也毫无所觉，后来才渐渐发现了一丝端倪。但也幸好是叶听雪，不是他那位不讲人情的师兄，柳cui隐匿气息的手段比叶听雪更加高明。

但人的气息好藏，蛊虫之间微弱的共鸣却不好遮掩。裴少疾rou了rou手腕，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他们问我师兄在哪？我说我不知dao，这可没有骗人哦，只有你才知晓吧。”裴少疾笑了笑，目光直直盯着叶听雪。那人脸se不变，依旧从容甚至有些冷淡。裴少疾挑了挑眉，怎么现在拿这个名字惊动不到他了？

他又说：“还废周折去买衣服zuo什么？直接从师兄shen上扒一shen下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红衣鬼，血罗刹了。”

裴少疾从怀里掏了掏，取了张人pi面ju往叶听雪的方向丢了过去：“没见过一shen正气的鬼，快把你的脸遮上，不然lou馅怎么办？”

人pi面ju入手冰凉，却不是真的人pi，叶听雪隐约能从上tou看chu几分柳cui的痕迹。他想起初见裴少疾的时候，这人就是用这东西假扮成柳cui，若不是yan神有异，连他都会被骗过去。

“易容术真这么神乎其技？那岂不是也可以化成皇帝的脸？”叶听雪将面ju收好，忍不住gan慨了一声。

裴少疾笑着说：“那是自然，‘河水三盗’，白yan千面，不就是仗着这功夫才将人骗得团团转的吗？我也是费尽心思才从那两兄弟shen上学来这门手艺的。”

忽然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号，叶听雪手上一顿。“河水三盗”，他见过其中两位，赵家那对兄弟和他有不小的过节，但这两人后来都落在死人岭的恶鬼手里。赵睢被柳cui带到荆西府，叶听雪从他shen上问过话，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也不知他是死还是活？

叶听雪回想起什么，沉声问dao：“赵滉是被柳cui带回死人岭的，可我最后再见到他时是在尸清寒的牢房里tou，他怎么会落在尸清寒的手上？”

“啊？”裴少疾已经不大记得清这事了，听他骤然问起还有些恍惚，他坐直shenti后仔细回想了一番，才终于记起其中原委。

原因也简单，赵滉服食过阿芙蓉并有了药瘾，又和已经皈依袒菩教的赵睢是亲生兄弟，柳cui本想从他shen上调查，可是赵滉这个癫子真的只当那是让他心神愉悦，快活无比的神药，并不知阿芙蓉的来chu1。

想问的问不chu来，反倒被尸清寒盯上了柳cui带回来的这个人。尸清寒是毒蛊高手，自然知dao阿芙蓉是什么作用的毒wu，可她没见过这么jing1纯的阿芙蓉，能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这样。

“尸清寒怎么会想要阿芙蓉？”叶听雪回想起那个死去的疯女人，她有野心，也有手段，虽然并不太多。

只要不对上柳cui，很多时候她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