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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苏情君按着她的佩剑“芳菲不尽”,觑着那些人不稳的下盘,外强中干的气息,心道就这还要出剑?
她一把拽将那书生拽起,低头发现他面上既无一点惧色,也没有一点瑟缩。他抬眼看着苏情君,那眼神似乎是在问她要干什么?
这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和苏情君想象出花白胡子的老书生截然不同,这让她很震惊。
既然不是一把老骨头,那她也不用留手了。苏情君随手把他往后丢了出去,只说:“承天府办事,闲人避开。”
那纨绔子怒道:“一个臭婆娘办什么事?打死她,让她在这里装!”
那几个魁梧的家仆几下子就被撂翻在地,苏情君一脚踩在那纨绔子的胸口上:“你刚说什么春庭风月,私自刊印朝廷禁书,秽乱不堪,其罪当诛!”
“啊啊——”他大叫一声,忽然捡着手边册子疯狂砸向那个女人。
那些册子不曾刊订,被人一扔纸页就散开纷纷洒落,冲着苏情君兜头砸过来。而她只是扬手将不尽芳菲一提,长剑连鞘也不出,剑风吹开无数稿纸抵在了纨绔子的咽喉上。
纸页纷纷落地,连苏情君的衣角都没有挨上,那个纨绔子看着她的剑,吓得险些昏死过去,连忙说道:“饶命,饶命,女侠饶命啊!”
外头吹来杏花如雪,恰巧就飘落在苏情君的剑边,她笑着说:“我能饶你?春风不会饶你,有什么话去跟衙门的人说吧。”
纨绔子被她指了指,又见她指着地上的一堆纸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这不是《春庭苦风月》,不是禁书,是我的私稿,没有刊印盈利,并不是你要的证据。”身后有人低声说道。
苏情君一回头就看见那个穷书生蹲在地上,把那一地的纸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他还说:“代笔只替人抄写过信件……”
叶棠衣适时走了过来:“兹事体大,禁书之事不容疏忽,方便给我看上一眼吗?”
那人有些沉默,一旁的纨绔子还想拉个垫背的,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什么跟你无关?装什么清高呢,你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昨天不还跟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呢吗?不写这些,你就饿死在上阳,还想考什么状元,不要笑死我了。”
苏情君等他说完这一大段,用剑敲了敲他的心口。纨绔子吓得当即捂着心口,再也不敢发出一言。
穷书生很坦荡,将那一堆纸递给了叶棠衣。
市面上该有的,不该有的话本,叶棠衣都看过不少。《春庭苦风月》是暗中流通的名本,以猎奇淫乱着称,叶棠衣自然也看过这本。遣词粗俗,造句拗口,情节不堪细究。
叶棠衣看过一册,也没找到什么可取之处。要说它畅销的因素,大抵是那些不堪入眼的文字描述,通篇累牍下来实在太有冲击力。以往畅销的艳情,描写多取唯美意象,文绉绉的很枯涩,还得人仔细在脑中将其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