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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府纪事统编熙德年卷(残)(2/3)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扇就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打飞了去。

潇湘的卷宗里记载此事:卢翰林因受党阀之争波及,被贬谪南海。那位小公胎中带了毒,不好,在长途奔波中先丢了半条命,到了南海毒一发,人没有挨过去,殁了。

后来他才知那位是翰林学士府上的公

叶棠衣颇好风雅,琴棋书画,样样都是他心。传言说他那笔字有右军之风,笔走龙蛇,气势非凡。有许多人找他求过字,但他觉得这事太俗,一般是能避就避。

纸上没没尾地写了一句:“可惜未回首,仓促是离别。”

-飞·其二

至于那白灼河鱼的滋味究竟如何,没人知,众人只知他休假三日是为了去河边钓鱼,到很不可思议。

苏情君试探:“……那可能还贵一?”

叶棠衣看着那扇上的字,愈看愈觉得熟,那不是自己的字吗?

河畔一别,叶棠衣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小公,那日相见匆匆忙忙,好像场不真不切的幻梦。

那字潇洒非常,一看就知是潇湘的那位主人写的。这话是为了什么慨,又要表达些什么,太岳门整理卷宗的那位录事并不知悉。

“你惹的事……”叶棠衣叹了气,不太想。脚下一蹬,连人带椅往后退开,十分安静地坐在后边

避不开的是苏情君这样的人,苏情君曾经诓骗他为自己题写过一副扇面,写的还是“风倜傥”这四个字。至于叶棠衣为什么会照办,大约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苏情君手上了。

苏情君有回跟叶棠衣一去某办事,正巧见一位纨绔拿着一把写了“风倜傥”的扇,指着一位穷书生怒骂。

他看着苏情君的冷脸还是有惧怕,遂将怒火撒在那个穷书生的上,提起一脚就要踹向那人心

而叶棠衣被贬谪,潇湘荒废,被并到太岳门中。太岳门中录事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卷宗时,从那堆书册中抖落来一张小小的纸条。

潇湘的卷宗里没有记载,这应该是二人的底下私事,不过那副扇面某日又被苏情君输了去。

叶棠衣已不记得那位小公的面孔是什么模样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吃上那顿最好的白灼河鱼。大约是没有,毕竟好滋味难寻,遗憾总是最多。

苏情君怕他生气,当然也有她实在记不起到底换了多少钱的原因,随瞎编了一个数字。

一条他满意的鱼。这条鱼被他带了酒楼,请人摆好炉跟酒菜,他亲手烹调此鱼。

也只有叶棠衣本人清楚,那是一生只见过一次的面,不曾尽兴,也不得圆满。

苏情君见他伤人,又掸一粒炸去,纨绔痛苦惨叫:“我的没了啊啊啊!给我打死他们!打断他们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情君,一向靠谱的叶棠衣竟然为了一条鱼把她给忘了!

“你们……好啊,好啊!”他又惊又惧,直到边窜来好几个魁梧家仆护在他边,才让他找回一气势。

哪知叶棠衣更为震惊:“啊,怎么就值这钱?”

那个纨绔踩着地下几本册,用扇一下一下敲着那书生的脑袋,语气尤其恶劣:“写这的东西,你这辈就这样了。我家书房不刊这赔钱玩意儿,你有这本事,不如去把《苦风月》给续了……”

一粒炸生打折了扇柄,生没有碎,反倒是那扇毁得很彻底。纨绔扶着自己的冠,看着那扇,又伸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不远的苏情君二人。

叶棠衣偏去看苏情君,这姑娘攥着拳,脸带愠,轻声:“好啊,我辛苦求来的扇竟然落到了这人的手里!”

“你觉得我信么?”叶棠衣扯了扯嘴角,“卖了几钱银?”

后来云蕤宾有了闲心,再去约叶棠衣去钓鱼的时候,他却说什么也不愿了。云蕤宾问他,当初不是很喜垂钓之事吗?叶棠衣思索一番,还是拒绝了,只说现在已找不到当初那样的兴致。

那张纸条被太岳门录事拿回家中仔细珍藏,为的也不是上的那句话,是叶棠衣的墨宝。

又或许是那时就早已尽兴,这样快意的事就有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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