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就来，分明是还会回来的意思。

“……”叶听雪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只：“还看不见，下回写你脸上。”

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燕氏柔的地界，那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没了追兵围堵，他顿时放松了下来，这一路走的晃晃，也不知有没有栽沟里。

“不怕，万事有我，你只向前。”名乌苏拍了拍叶听雪的肩说。他是瞒思可汗边的亲卫，着手理过不少这样的纷争。

何况他也没有不告，是柳自己没看见。

叶听雪独自一人面对那么残酷荒唐的，面对叶棠衣再也不在人间的事实，这都太让人难过了。他现在时常能到惊惧和恐慌，如果柳当时能在他边，如果柳能在他边……

他想关，想去找叶棠衣，更想查明自己的世。叶听雪清楚自己一旦离开，柳就一定会跟着来。可是柳那一伤看着着实骇人，阎王令更是将他折磨得不成样，他不想柳再多添痛苦。

所以叶听雪一往无前。

柳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叶听雪吃痛，有那么一刻好想把柳丢下去。死人岭的鬼果真不正常，十分霸且无赖，在他耳边念了一句又一句：“我不许，我不许，我不许。”

“鬼主大人在死人岭的百千塔中，在潇镇李小苗家，不也抛下我不告而别？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柳翻旧账，叶听雪也不惯着他。

即便他没办法改变这现实，但至少不会比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孤独和难过。分明，他见到柳也是开心的，好像能在浮世无尽的苦涩中尝到的一甜。

燕氏柔绝对不想再这个时候和新曷支打仗，叶听雪也不想因为自己挑动双方的争端。可他心中有最坏的打算，新仇旧恨加在一块，要他留手有些困难。

发前。叶听雪问了名乌苏要一弓箭，名乌苏惊讶他还会箭。叶听雪搭弓就中了一只野兔，力和手劲都不差。

他问名乌苏：“我箭，伤了人怎么办？”

那件狼的披风被解了下来，穿在柳上，叶听雪将他裹住，

那张纸上只写了五个字——我去去就来。

可是这样，他又会心疼了。就像叶听雪说的，这哪叫喜？柳有些混，他觉得自己病态，也确实不知什么样才能叫喜。

“你丢下我第二回了，阿雪。”柳垂下睛，叶听雪折磨他太苦，让他那些卑劣的望又故态复萌，愈演愈烈。柳很想让他疼，让他哭，让他血，让他再也不能轻易离开自己。

叶听雪没有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这是风的冷，仔细看才能见到碎雪。地上枯草在日下是灰白颜，还没挂上雪，只是染了一层薄霜。

“下雪了。”一直安静着的柳忽然说。

可柳还是追着来了，还把自己置于这么凶险的境地。叶听雪叹了气，只柳真是个疯。

“你冷不冷？”叶听雪忽然勒停住，惊觉柳气息浅淡，他不想再有一个人死在自己的背后。

“别有下次了，阿雪，你我都别有下次了。”柳声音很轻，好像能被风一就散。

叶听雪被风得睛涩，应他：“好。”

柳笑了笑，惹得叶听雪打了他一肘。他觉很冷，只能从叶听雪上汲取一温。

他心思清明，怎么不知柳对他千般万般执着的情。

说：“我没看见，你那样对我，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战争要打起来，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住这个症结，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些争端，全凭人们想不想，敢不敢，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