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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去狼穴里?李维有些不情愿,对于魔狼们来说,自己这么做不是妥妥的出卖情报、当带路党吗?
“我不会带你直接去见魔狼,你真心想谈,也有耐心等的话,让我去和它们说就好了。”李维拒绝道,他本觉得自己直接出面谈好就此“发兵”已是很妥当的安排了,锋刃这样的多生事端让李维不由得生起一股闷气隐忍不发。因为这趟帮助守卫的旅程愈发显得像是在打白工,他现在除了锋刃的口头承诺还什么都没得到呢。
“我们等得及吗队长!”守卫们语气急切,“万一这之后追不上它们呢?”
锋刃却大手一挥安抚道:“山怪很少出动你们所说的那么大阵势,也就是说,它们的返途必然会留下明显痕迹可供我追踪,再不济,被抓走的蠢小子们里但凡有一个能机灵点,也会懂得偷偷留下记号供我们跟随。山怪们乐于豢养一切,这帮小子给抓去的前几天顶多挨些饿,不至于有性命之虞,我们要救,时间还尚且宽裕!”
几个守卫知锋刃自幼生长在荒林,对林中生存之道比自己清楚得多,于是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确定了锋刃态度,李维和他们又商讨一阵,确定了沟通细节后,无可奈何地独自往山上登去。
不得不说这登山路少了帕鲁可骑乘,对李维来说显得还挺艰辛。他吃力地攀爬、行走,忧心着山上可能出现的山怪,到最后肚子都有些饿了,悄咪咪在包里取了几块现已干硬的面包就水吃下权当午餐。
疲累和草木皆兵的紧绷感让李维浑身不是滋味,但自己的确是把这事答应了下来,他只好硬着头皮上。所幸这一路还算有惊无险,看来山怪已经放弃了这山间的搜寻,李维没有撞见它们。
当李维终于到达帕鲁曾带他来的山洞之外,太阳已攀过最高点准备开始向下落去。运动带来的热量使得李维不似前一次那般感受到了清晰寒意,他喘着气,照帕鲁说的朝洞穴内喊:“帕鲁?帕鲁?帕鲁——”
几次呼喊下,洞穴传出翅膀扑簌的声音,几只蝙蝠被惊飞出来,吓得李维躲闪。呼喊累了之后,见洞穴内还未有反应,李维望一眼其中错综复杂的黢黑洞道,犹疑着坐在遮挡洞穴的石块旁开始等待。前脚才刚跟帕鲁道别不久,现在却又要主动重逢,李维不禁感叹世事难料。
一阵冷风抚过山腰,凉意终于漫向李维身体,他恍然记起梦中相似的冷风,与风后在洞穴内与头狼的缠绵。那悸动伴随李维之前对帕鲁进入自己的幻想,让李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是魔狼,那要遮掩的羞人欲望应该就不算离经叛道了吧。只不过,在瑟斯勒黎人看来,采阳师为精液跟怪物做爱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完全可以称为工作需要。这个叫瑟斯勒黎的世界有着比前世要低上不少的道德标准呢……李维又忍不住去想自己对帕鲁的悸动。
要这么说来,自己藏匿心中欲望的原因,除了害怕世人眼光,就只有前世生活留存下的,对自己的道德要求这一点……既然外人现在其实不在乎一个采阳师怎么做,那么,现在唯一让自己否定这欲望的,其实就只有自己曾经的世俗成见而已吧?李维慢慢得出结论。
要是李维当真摆脱前世的观念禁锢,彻底融入瑟斯勒黎人这要求更低的道德水平当中,这么想的话,那自己是不是……
两道黑灰色的影子在这时从洞穴中奔出,立定在李维面前打断他的设想,“维里克!又见面了!”
李维定睛一看,原来是帕鲁的两个兄弟,它们摆动着低垂的尾巴,显得心情很好。这俩兄弟在他身上仔细嗅闻了一阵,又环顾四周看了一圈,看起来分外热切:“你怎么又来了?你是想再到我们家玩吗?”
李维没有回答,疑惑问道:“怎么是你们?帕鲁呢?”
“帕鲁把它遇到的事情跟父亲说啦!它现在还在挨教训呢!虽然它听到声音就想来接你了,可父亲不肯,还让我们来接你进去!”
“父亲好像有话要问你!快跟我们走吧!”两兄弟放话后转身欲回,似乎笃定李维一定会跟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