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哑然，只觉得心脏膨胀着被难以名状的悲愤填满。他是有许多话想说的，但较之狼人用平淡语言所描述的那些伤痛，无论什么样的措辞都显得太过苍白。他不得不放缓呼xi来缓解贯穿全shen的那gu无力gan，许久才随着叹息轻轻地吐chu几个字：“……我很抱歉。”

狼人颓然地摇摇tou，又沉默下来，如同一尊饱经命运蚀刻的残破雕像。

这次对话似乎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终结，室内只余下压抑的静谧。艾萨几yu开口，但最终不忍再揭起狼人的伤疤。

低沉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时，一串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艾萨匆忙地an掉手机闹钟，收拾起床tou柜上的餐ju，然后郑重地开口：“治疗血脉诅咒的药差不多完成了，现在我该问一问你的意见：是今天就用上它，还是留到shenti再恢复一些，”略作停顿，他继续解释dao，“我已经尽量在给你食wu里添加了魔法补剂，但这些还远远不够。所以说，今天开始治疗的话，没办法同时使用镇痛类魔药；如果你选择留到之后，虽然治疗的过程会好受很多，但它对你的侵蚀也会更shen。”

艾萨注视着狼人，似乎把选择权jiao给对方就能逃避良心上隐隐约约的些微歉疚。他看到明媚的yang光从窗外洒进来，却只能照拂在狼人背脊，照不亮狼人的xiong膛和缓慢tiao动的心脏。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快。”

“会很疼的。”艾萨轻声补充dao。

狼人小幅度地点tou，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选择。

魔药pei制的收尾工作并不复杂，艾萨一边忙着，脑子里反复想着有关“第十一所”的事情。

国立第十一研究所成立不过二十年的时间，主要探索魔法与科技医学相结合的可能xing，旨在提供人类能够适用的治愈魔法，以及对魔法zhong族有效的普通药wu等等，所谓“打破不同zhong族对魔法适应xing的bi垒”。筹建之初就从其余十所chou调了不少各专业领域的前沿学者，连危险魔法研究所的老教授都被请过去作了一通指导。而这类研究方向毕竟依赖临床试验，长久以来确实不时招募社会志愿者参与实验，但……把被实验者卖进ji院这zhong事，哪怕受害者就在他面前，依旧让人难以置信。

尽guan仍觉得脑子里一团luan麻，不过总不好让狼人等得太久。艾萨准备齐全了要用到的东西，敲响了狼人的房门。料想中的无人应答，他也不再客气便推门而入。狼人依旧坐在那里，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艾萨把椅子拖近床边，将盛装透明膏ti的qi皿托在掌中给狼人看：“就是这个了，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我可以的，先生，谢谢您。”

“好，”艾萨拉起狼人的手，开始拆解他腕上的绷带，“我昨天给你涂了镇痛药，现在我把它拆掉，应该就会开始疼了。”

狼人不语，只是盯着艾萨的动作。一点清凉的药味随着绷带被摘去消散在yang光里，熟悉的灼烧gan很快重新攀附上神经。他仅是蹙起眉，如同往常经受的每一次责打。

艾萨shenxi一口气，食指挑起少量魔药点在狼人手腕那一片红痕上。几乎是接chu2的一瞬间，痛呼便脱口而chu，狼人本能地要后撤，却被艾萨牢牢攥住那只手，无法挣脱。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