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纪湘愣住了，他猛地抬起，爬近了他些，压下肩膀抬，想猫一样扒在他肩膀，颤声：“我不知爸爸真的会看……”

“你放在那儿不就是给我看的心思吗？真够心机的。”霍德尔没有推开他，有些怄气。

“爸爸说……以后……”纪湘一滴泪砸在床单，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语序，有时霍德尔真不知他的语文是谁教的！哦……是自己。

“……还有那些信，我都一封封看过了。你知我看了多久？嗯？”

“我确实是想给爸爸看的，我想了整整六年。”他飞快地接上了霍德尔的话，可转瞬红就蔓上双颊，眸光低垂，膛中的涌上，他鼻翼酸涩：“……我为了这些痴人说梦的相遇而活着，狼狈地活着，其实内心，我知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掉珍珠了。

“是因为上次你说阿湘的事吗？”霍德尔缓缓，他想破也只能想到这一件事。陈芝麻烂谷的事，纪湘都能记一辈。

“……你不必去成为阿湘，他对我而言，已经像漫天银河中的繁星一样，我抬即能看见，一如他从未离开过我。”霍德尔脸平静，平静中带着一丝心绪上的解脱，他终于说了心中所想：“我从未觉得你们是一个人。”

纪湘有些拘束地看着他，整个人如履薄冰地慢慢趴下蜷缩在霍德尔旁，局促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屉里的那玩意儿，都被烂了，是我扔的。可真不要脸。”霍德尔面带愠。

当然这仅仅是在他面前。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纪湘是他养大的，可现在却愈发看不透这孩在想什么，在什么。

他不想在看纪湘哭了。

可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

“我的爸爸，他一直是个……杀伐果断的人，被您抛弃的东西，就没有再见天日的那天，在您边这么久……这理我还是知的。”

“还有你衣柜里我的衣服，保险柜里我的钻石首饰们，还有我们的相框。”他把脸一沉，吓得纪湘爬近了些，嘴里哼哼着对不起我错了诸如此类的模糊音节。

“……你他娘的又咋了？”霍德尔撇嘴，不知他又在想什么，憋憋屈屈的，又变回了他熟悉的那只的小兔。

他恨傅医生告诉纪湘关于阿湘和他的事，更恨纪湘曾拿这个要挟自己，也恨他总拿阿湘和他自己比较。

“爸爸……我……”

见纪湘又要落泪，他舒展的眉又要蹙起来，不满：“别哭了，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