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聿的头低得更低，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站起来吧。”张砚好似是态度缓和了些。

于是夏知聿顺从地站起来，却擅自主张地选择面对张砚的方向。

明明由跪到站，两个人相差不是很大的身高差距，但面前的男人还是给他一股深深的压制感。

只听见张砚斥道：“站就好好站，向后转什么？蠢狗。”

夏知聿内心充满羞耻与窘迫，耳朵都连带着充满血色。

可是他只是想看见主人的脸，他不喜欢背对主人。

“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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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聿只好重新面对冰冷的墙壁。

“会深蹲静蹲吗？来，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接着下蹲，直到大腿与地面平行。”

张砚走到夏知聿身侧，“膝盖不要内扣，对准脚尖。”

说着，张砚的手按压在夏知聿的后腰和腹部处，“这里全部收紧，让你的身体由他们支撑。”

这是今天晚上张砚对他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夏知聿放轻呼吸，仔细地感受来自主人的温度。

“接下来，从三百开始倒数，数到一的时候你可以坐下来休息给自己放松肌肉。主人要去洗澡，不会监督小狗，全凭小狗自觉。声音喊大点，主人在浴室要听见。明白了吗？”

“嗯。”夏知聿点头。

“认真数，数错重新来。”张砚将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上，“开始数吧。”

“三百、二百九十九、二百九十八……”

夏知聿猜测张砚已经进了浴室，便有意放大声音，为了让张砚听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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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很轻松，可保持这种姿势的难度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增加。

没感觉的肌肉逐渐产生酸胀感、紧绷感，犹如拉满的弓弦，时刻不得放松。

在一声声倒数中，肌肉越来越酸、越来越麻，接着刺痛感开始出现，细密地扎遍全身，痛感从小变大。大腿连同着膝盖不断地颤抖，身体犹如坠着千斤顶，摇摇欲倒、不堪重负。

夏知聿依旧在艰难地倒数着数字，他难以坚持，每一次倒数里都在犹豫着放弃。

可是他不愿放弃，硬生生咬着牙坚持，汗水从鬓角、沿鼻尖、顺脸颊，一点一滴不断掉落。

全身的颤抖已经无法忽略，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像是经久失修的一台机器即将报废。

好痛、好酸、好重。

好难受。

恶魔低语声不知何时放大，吵得让人头脑发昏两眼晕眩。

放弃吧，放弃吧，如此度秒如年，如此身心疲惫，你在坚持什么？你想坚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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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监视你，他都不在意你，这些又有什么坚持的意义？

什么深蹲？什么主人？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和的床上不才是你应该选择的吗？

“啪！”

夏知聿的手和脸震得发麻，嘴里依旧在倒数，“七十、六十九、六十八……”

快要结束了，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