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还真面惨白，看来昨夜所见非梦，而是天乾大陆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纪还真听懂了：“师兄，所以我雌雄同，所以我纳气妖力，并不全是长生诀的缘故，对么？”

纪宣并指沾了凉茶在桌上涂抹：“日前我前往北海，发现一块无字碑。近前细观，碑上显现闻所未闻的图案，似是某有特定意义的符号。自族回来后我便闭关参悟，可惜我天资愚钝，直至昨日，才模糊应到一丝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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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以为是在梦中……”纪还真也不瞒他，将所见所闻一一来。

这些所谓的穿越世界，本质又是什么呢？真实存在的世界？还是虚假的伪造的记忆？甚至像“缸中之脑”一般，只是一场不被告知的实验，而他可能一直活在他人构建的幻觉中，在某些人的监视下行着所谓的“攻略游戏”。正陷在纷呈的思绪中，又听到纪宣说起纪还真真实的世，还不及细问，就被纪宣摹画在桌案上的图案骇得肝胆俱裂，就连隐匿在后的猫尾都蓬起炸开，不自觉显了形！

遁去的一，那一卦，揭纪还真的非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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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纪还真也意识到，若想救这方世界，恐怕需要自己什么牺牲，舍一人而救苍生，他心甘情愿，只是顾川……

纪还真于他，究竟算什么呢？或者说，叶琛、纪还真，还有自己丢失的那分记忆里存在过的人，对他顾川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纸片人？攻略对象？人？经历过的世界太过真实，作为其中一员走完一生，让他模糊了穿越的受，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仅仅作为“顾川”存在的那个世界，原本是什么样。

顾川站在桌边一言不发。

“如今看来一啄一饮，早有定数……当日遁的，当是那玄黄山河印。”

界，至此，凡界稳固，生灵于上繁衍生息，逐渐演化成后世模样。而天有缺，生机渐衰，神界早已寂灭，回界逐渐与凡界合，南方业火日益严重，西方冰封万里，“恶鬼”袭人屡见不鲜……天之将倾，生灵涂炭。然而，一方天又怎甘心引颈就戮？大三千，天衍四十九，遁去一线生机……

纪宣苦笑，师尊曾忧心小五上人味儿不足，太过疏离，若能预料到今日，恐怕只求小五能一直他与世无争，心下无尘的小弟罢。

从今日纪宣找上门起，他就不得不正视一直以来自己下意识回避的问题。

“天不全、三界陨灭——是么？”

“你如何知晓？！难——”

元神窍……据古籍推测，上古有大能者可以舍弃以神识遍游天地，但三界分离后，凡界灵气稀薄，千万年来再无关于元神离的记载。自己终是慢了一步，虽然参悟符文义，却没料到天先一步让小五亲历凡间苦厄。小五啊小五，你能到独善其吗？

“是。”纪宣满目痛惜，“玄黄山河印与地脉相通，所以你与顾川双修之后好转，是妖气平衡了你内的灵力与气之故，如此发展下去，待三者彻底合，补完你先天之气，便会恢复璞玉本相，可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