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大脑一片空白。

倒计时137天。

他仿佛透过纪宣的口述看见了那块矗立在北海漂浮冰原上的电子屏。无机质的像素块拼凑chu对这个“副本”无情的宣告——销毁、湮灭，删除。

忽然gan到一阵脱力。对于屏幕外的cao2纵者来说，要抹杀成千上万的“电子灵魂”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甚至还可以抹去路径，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忽然又满腔愤怒。这个世界、这些鲜活的人格，对于那些“guan理员”来说只是一堆冗余的资源包吗？即便是游戏副本，又是基于什么原因要毁掉这一切？内测失败？没有商业价值？估算运营成本超规模？无法上线？

顾川无法接受，有人将纪还真当zuo无用的垃圾数据随随便便抹除掉！

纪还真抬tou，看见顾川满面yin云，还不待他开口，顾川就自顾自地应允大师兄，再不zuo逾矩之事。纪宣倒没料到顾川如此果决，心下不由对他看重几分。无论最终如何抉择，小师弟shen系一界xing命，他暂时也不知如何面对纪还真，浅浅jiao待几句便回了主峰，只留纪还真与顾川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顾川，如果到最后……”

“没有如果，小五”顾川脸上的yin鸷仍未散去，双目赤红，“没有如果。”

哪怕世界最终崩塌，他也不会允许一个虚无缥缈的“if线”提前葬送纪还真的xi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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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回收系统】

【回收系统接入中……请等待……线路1尝试中……请等待……】

【线路2尝试中……请等待……】

【线路2连接失败……线路3接入中……】

【线路3尝试中……请等待……】

【线路3连接失败……请等待……】

【请等待接入……】

……

【回收系统开启失败，是否再次尝试开启，是/否】

【打开商城】

【商城连接中……请等待……】

……

指节攥得发白，不由分说将他拉进这个所谓的攻略游戏，让他不由自主爱上了那dao灵魂，现在又要告诉他他的爱人只是串开发中的代码？随时可以抛弃？！

垃圾游戏，垃圾策划，垃圾系统。

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让玩家更有ti验gan？沉浸式攻略？是为了得到什么？氪金吗？充值入口在哪里？chu来啊！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chu来啊！！！来啊！！要积分么？全bu都给你！还是说要我的命？可以，没问题，来拿啊！反正我已经死了，要命也好要灵魂也罢，全都给你，求求你……不要……不要带走小五……不要……

顾川躲在灶台下，一遍遍呼唤着不曾应答的系统，殷红的血从指feng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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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还真阖目靠坐在lun椅上，顾川端着竹荪ji汤进屋。金黄的ji汤泛着油hua，顾川盛了一碗来喂他，鲜香打破了一室寂静。

“我……自己来。”

“tang。”

ji汤确实很tang，顾川舀了一勺，chui得稍凉送到纪还真chun边，看他咽下去后才舀第二勺。

纪还真吞咽功能不好，一碗ji汤喝了半天，顾川又去瓮里捞了几朵竹荪喂他吃下，自己把剩下的材料和温凉的汤稀里呼噜扒拉吃光。

“阿川，你……你手怎么了？”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想和顾川说，却先看见他掌心的血痂。

“zuo鱼不小心扎了刺，无妨。”

“可是……”

顾川截住了话tou，“我把碗拿去洗。”害怕纪还真要说他不愿意听的话，起shen的动作都像落荒而逃。

可是今天中午没有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