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试养期——第一dao封底漆

这间房子在沙鹿区六晋路上，屋龄大概二十七、八年了。

说起来是我外公那边的远房表叔的房子。他们一家前几年搬去高雄跟nV儿同住，这栋透天厝就这麽空了下来。本来打算卖掉，但他看好这几年房市会涨，一直舍不得chu手。

听说我在找地方住，他在电话那tou叹了口气：「这样好了，你一个月给我三千五，帮我把房子顾好。等房价涨了我还是要卖，但让你先住个几年没问题。」

三千五。这个数字对我来说不轻松，但b起外面动辄七八千的租金，真的是佛心价了。更何况，这里有三层楼——妤希可以有自己的房间。

六晋路这一带其实生活机能不差。离弘光科大很近，学生多，便利商店、早餐店、小吃摊都有，骑车到沙鹿市区也只要几分钟。只是我们这间的位置稍微往里面一点，算是学区附近b较安静的地段。

说是安静，说穿了就是偏僻的好听说法。不过住hu还是有的，邻居大多是在地的老住hu，偶尔也有租给学生的tao房。整T来说，环境单纯，适合养小孩。

房子的状况b我预期的好。结构没问题，没有漏水，没有bi癌。就是空太久了，看起来有点苍老——墙面的油漆因为日晒雨淋有些褪sE剥落，窗框有点锈蚀，院子里长了些杂草。

但这些都是小事。

重要的是，这里可以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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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之前，我跟保全公司请了三天假。

请假的时候，组长的脸拉得b苦瓜还长。

「李仔，你知dao这礼拜人手多jin吧？请三天？」他把菸叼在嘴里，眯着yan睛看我，「是有什麽大事？」

「家里要搬家，还有小孩要办转学。」

「小孩？」他挑起一边眉mao，「你有小孩？」

「认养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我知dao他想说什麽——这年tou更生人自己都顾不好了，还养什麽小孩？但最後他只是把菸灰弹掉，摆摆手。

「行啦行啦，三天就三天。薪水照扣，自己有数就好。」

三天的薪水大概三千块chutou，等於这个月要省吃俭用。但没办法，有些事情b钱重要。

这三天我排好了计画：第一天上午办转学手续，下午买材料，傍晚开始整理房子。接下来两天全力冲刺，把妤希的房间布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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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这件事，光想就让我tou痛。

首先，我在法律上还不是妤希的监护人。我们现在是「试养期」，正式的认养要等六个月的评估通过才算数。所以我手上必须带着育幼院开的委托书、院长的亲笔授权、育幼院的hu籍誊本、预防接zhongh卡……一大叠文件。昨晚我检查了三遍，还是怕漏掉什麽。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稍微心安一点。

前几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妤希突然跟我说起一个人。

「哥哥，你知daohua老师吗？」

「hua老师？」

「hua凛音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珍贵的名字，「她是我第一间幼稚园的老师。是唯一一个……真的对我好的老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yan睛里有一zhong很复杂的光芒。不是悲伤，也不是开心，而是一zhong很shen很shen的怀念。

「她是实习老师，从弘光科大来的。」妤希低下tou，手指绞着衣角，「其他老师都不喜huan我，觉得我很奇怪、不Ai说话。只有hua老师不一样，她会蹲下来跟我说话，不会因为我不回答就生气。」

「那天……就是那天，是她带我回家的。」

我没有说话。我知dao她说的「那天」是什麽意思。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妤希的声音更小了，「其他大人都只是站在旁边看，打电话、拍照。只有她一直抱着我，一直说对不起。」

「你想见她吗？」

「我想写信给她。」她抬起tou看我，「我想告诉她，我现在有哥哥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上网查了妤希之前那间幼稚园的电话。

隔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