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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四代史()(2/4)

从大陆搬来澎湖时她只有十岁。那时的她,不明白跨过海峡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那个冬天特别冷,冷得连鼻涕都是冰的。而当他们终于抵达这座陌生海岛时,曾祖父文思淼穿着旧军装,在码迎接他们,角全是泪。

文自杭是沈大学的古典文学讲师,教《诗经》和《左传》,家里藏书一整面墙,隶书写得极好,报社和学校常请他题字。一般,却读得一手好账本,在补队是有名的巧手。

但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学会了自己养活自己。

他们的婚姻没有媒人,也没有彩礼,是抗战胜利后的夏天,两人一起在校门看了一场天电影《一江向东》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

第二胎是儿,也就是文青蒹的父亲,名叫文昱——

卸货、洗车、捡鱼苗、送瓦斯桶、搬棺材他都过。

只有他自己知,晚上回家后那个空房间有多冷,只有到发,才让他偶尔觉得自己“还活着”。

文自杭是青蒹的爷爷,但他和没能活到自己孙女世的那一年。

她听父亲说过,他们的故事。

“苹果妈妈小堂”的招牌在昏黄的街灯下泛着一橘光,老招牌的字看着很神,是年初刚刚刷过的漆,小堂的名字来源于她的英文名“Pomme”——法语里“苹果”的意思,据说她生时是张苹果脸,爸爸给她就取了这个名字,后来妈妈开了餐馆,就自然变成了“苹果妈妈小堂”。

他埋搬货,一下一下,一袋一袋,汗顺着腰线,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

澎湖太小,小到人一旦穷、臭名一传去,想翻很难。他知老师在背后说他“就是废掉的那学生”,他也知其他女生看他的神是“危险又好像会的那男生”,但没人真正在意他过得怎么样。

文青蒹把单车推回店侧的巷,停旧铁门旁的空隙里。链条有松,车铃一碰就叮当响一声,她回看了,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铃,像安抚什么小动似的。

他骑时,夕已经快沉海里,整个港被染成橘红。渔船的影斜斜地泊在面上,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铁链碰撞的声音。

**

文思淼曾是国军团级,退役后一直住在澎湖,孤一人,开着那间复印店。他年轻时随着军队从沈撤来台湾,把原与独文自杭留在大陆,从此天各一方。

青蒹见过爷爷的照片。不是正式挂在墙上的遗像,而是夹在一本破旧相册里的几张黑白小方片。爷爷年轻时眉骨,穿中山装,腰得笔直;的五官不算众,可有让人一看就安静下来的气质,像是站在灶台边也能让人联想到诗句。

没有人知他半小时前在野地了一发,也没人知他脑里还残留着文青蒹笑着踩的样

他没得选。

,把野狼停在一角,脱下T恤,直接光着上活。上肌结实,背上还有晒痕,连膀胱都隐隐作痛,但他没停。他走到那堆要卸的麻袋前,二话不说扛起第一袋,就往货车上走。

“欸!骏翰来喔!”有个工人朝他挥手。

她探去,厨房那传来母亲袁梅熟悉的回应声:“饭在锅里,你去楼上换衣服,晚下来帮我切果!”

“妈,我回来了。”

醉就砸东西。有次家里电风扇被砸到叶片断裂飞来,打在他脸上,差毁容。从那之后他在学校越来越暴,一气把对面职校三个男的打医务室,还被叫去警局笔录。

可每当风来,他似乎还是能闻见一她的味——那海风、光、肤、少女混合来的香气。

她应了一声,把鞋脱在一楼楼梯

第一胎是女儿,名叫文心琴,琴瑟和鸣之意。

那香气,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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